韓鋒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掃過技術部的每一個角落。
他和孟國棟之間的距離大約有七八米，中間隔著幾張辦公桌和幾把椅子。
那個女人站在孟國棟身後兩米的位置，右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那個改造人站在更靠後的位置，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隨時準備撲出去的獵豹。
而顧北則是站在他左側大約五米的位置，懷裡抱著筆記型電腦，臉色蒼白，但目光堅定。
韓鋒的腦海裡快速閃過幾個方案。
如果他從正面衝過去，改造人會在零點幾秒內擋住他的路線，那個女人大機率會拔槍射擊，而孟國棟會首接後退。
如果他繞到側面，改造人會比他更快地移動到他的路徑上。
如果他開槍射擊，或許能擊中孟國棟，但卻沒有辦法傷到改造人和那個女人。
他在心裡計算著每一種可能，但每一種可能的結果都指向同一個方向——他贏不了。
“韓鋒，不用再瞎琢磨了。”
孟國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是個好兵，但你不是超人。”
“尤其是在這裡，你沒有後援，沒有退路。”
“跟我走，是你唯一的選擇。”
韓鋒依舊沒有回應，把手槍攥得更緊的同時，另一隻手把匕首抽了出來，反握在掌心。
他轉過身，朝顧北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顧北讀懂了，韓鋒是讓他找機會跑。
“老領導。”
韓鋒重新面向孟國棟，“你口口聲聲說‘推動人類進化’，但你有沒有想過，進化不是靠強迫和殺戮實現的。”
“真正的進化，是自然而然的過程，是生命在適應環境的過程中，一點一點積累的變化。”
“你做的這些事，不是在推動進化，你是在毀滅生命。”
孟國棟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斂了。
當那副笑容徹底消失的時候，露出來的是一張完全不同的臉——冰冷、殘忍、帶著一種謊言被人戳穿後的暴怒。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我只好強行把你帶走了。”
孟國棟舉起右手，做了一個手勢。
然後，那個改造人猛地動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十來米的距離，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就被跨過了。
韓鋒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他抬手開了一槍的同時，條件反射般地側身閃避。
另一隻手中的匕首則是從下方向上撩起，目標首指改造人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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