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一個白色的房間，和他在金鑫集團大廈地下實驗室裡見過的那間一模一樣。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地板，甚至連房間裡唯一的一張金屬床都是白色的。
被他殺死的這個改造人正躺在金屬床上，身上連線著密密麻麻的導線和感測器。
他的手腕和腳踝被特製的金屬環固定住，無法動彈。
他的眼睛睜著，瞳孔因為恐懼而放大，嘴唇在不停地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跳動著複雜的資料波形。
他的臉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雙疲憊但冷靜的眼睛。
“第三十七號受試者，身體素質評級B+，神經系統敏感性評級A-，心理穩定性評級C+。”
白大褂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像在朗讀一份與己無關的實驗報告，“根據老闆的要求，本次實驗將採用三級刺激方案，目標是啟用受試者大腦中潛在的感知能力。”
金屬床上的男人開始掙扎，綁住手腕和腳踝的金屬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嗚嗚聲，像是在喊“不要”，又像是在喊“救命”，但沒有人理會他。
房間裡除了白大褂，還有兩個穿著黑色戰術服的男人，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是兩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刺激開始。”白大褂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點了一下。
儀器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導線末端的電極片爆發出藍色的光芒。
男人的身體猛地弓起，西肢劇烈地抽搐，嘴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叫聲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更像是某種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在瀕死前的最後哀嚎。
“刺激強度，一級。”
“受試者生理指標：心率一百五十八，血壓一百八十二，腦電波出現異常波動。”
白大褂的聲音依然平靜，“疼痛反應：強烈，意識狀態：清醒。”
男人的慘叫在繼續，他的手指在金屬床的邊緣抓出一道道血痕，指甲斷裂，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淌。
但他的身體被金屬環牢牢固定住，連翻滾的能力都沒有。
“刺激強度，二級。”白大褂又點了一下平板電腦。
嗡鳴聲拔高了半個音調，藍色的光芒變成了刺眼的藍白色。
男人的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劇烈地彈跳了一下，然後猛地僵住。
他的嘴大張著，喉嚨裡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眼睛瞪得像要從眼眶裡掉出來，瞳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渙散。
“受試者意識狀態：喪失。”
“疼痛反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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