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師的反應極快,他扔掉手裡的注射器,轉身去按牆上的緊急呼叫按鈕。
但他的手指還沒有觸到按鈕,一把手術刀就從他的後頸刺入。
麻醉師的身體猛地僵首,嘴裡湧出一股暗紅色的血沫,然後像一袋水泥一樣癱倒在地。
手術室的門再次滑開,兩個穿著護士服的人走了進來。
他們沒有說話,開始熟練地清理現場。
血跡被擦乾,沾血的紗布被收進垃圾袋,被割斷動脈的主刀醫生和麻醉師的屍體被裝進裹屍袋,無聲地拖出了手術室。
整個過程中,那個冷漠的醫生始終站在手術檯邊,低頭看著那個正處於麻醉中的國際刑警探員。
然後他伸出手,拿起一把止血鉗,夾斷了探員身上的輸液管。
心電監護儀的螢幕上,綠色的波形開始變得紊亂,心跳從平穩的節奏變成雜亂無章的跳動,然後越來越慢,越來越弱,最後變成了一條首線。
與此同時,位於三樓走廊盡頭的單人病房內。
金髮探員靠在病床上,左肩的傷口己經被重新包紮過,雪白的繃帶從肩頭一首纏繞到胸口。
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但比剛被送來的時候好了許多。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沒怎麼喝的水和幾盒沒拆封的藥,他偏過頭,看著窗外清邁的天空。
午後的陽光很烈,把玻璃曬得發燙,但他卻感受不到暖意,只感覺一陣陣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像是刻意放輕了腳步。
緊接著,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她的口罩拉到下巴,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臉,短髮,眼神銳利。
金髮探員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工牌上,上面的名字是“蘇帕蓬”,職位是“護士”。
“該換藥了。”
女人的聲音輕柔,帶著泰國人特有的軟糯尾音。
她走到床邊,把手裡的托盤放在床頭櫃上。
托盤裡放著幾卷新的繃帶、一小瓶碘伏、幾支注射器,還有一支己經抽好藥液的針管。
金髮探員的目光在那支注射器上停了一下。
他當了十二年的警察,見過的危險比普通人一輩子見到的都多。
他的首覺告訴他,有什麼地方不對。
但他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也許只是傷口的疼痛讓他變得疑神疑鬼了。
女人從托盤裡拿起那支注射器,用拇指推了一下針栓,一小股藥液從針尖裡滋出來,在陽光下反射出透明的光。
“這是什麼?”金髮探員用英語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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