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右側的牆壁上嵌著一個不起眼的對講機和虹膜識別器,識別器的螢幕上滾動著一行日文提示。
佐藤在鐵門前停下腳步,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看了韓鋒一眼。
此時的韓鋒己經把槍收進了工裝外側的口袋裡,但右手也揣在口袋之中。
見韓鋒朝他微微點了點頭,佐藤深吸一口氣,把臉湊到了虹膜識別器前。
一道淡綠色的光線掃過他的右眼,識別器發出“滴”的一聲輕響,螢幕上跳出一行日文。
緊接著,對講機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顯得懶洋洋的。
“佐藤?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你不是應該在倉庫那邊清理快艇嗎?”
“那活另外兩個傢伙還在幹呢。”
佐藤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沉穩的調子,雖然嘴裡缺了兩顆牙讓他的發音有些含糊,但整體上還是保持了足夠的鎮定。
“對了,我遇到了一個人,他有事情要來見松本先生。”
“你遇到了人?什麼人?”
“開門再說。”
佐藤的語氣裡多了一絲不耐煩,“這位先生可是貴客,你想讓他在外面等著?”
對講機裡沉默了幾秒,然後鐵門右側的一扇小門發出沉悶的解鎖聲,緩緩彈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深藍色保安制服、腰間別著手槍的年輕男人從小門裡探出頭來。
他的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還帶著沒睡醒的惺忪,但看到佐藤的瞬間,那雙眼睛立刻清醒了幾分。
“佐藤,你的臉怎麼了?”
“在碼頭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牙齒磕掉了幾顆。”
佐藤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這位是陳鋒先生,是孟老闆特意派來的人,他必須馬上去見松本先生。”
年輕男人的目光從佐藤身上移到韓鋒身上,並上下打量了一番。
韓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朝年輕男人微微點了點頭,用英語說了一句:“你好。”
“你是孟老闆派來的?我沒接到通知說孟老闆會派人過來。”
年輕男人皺起了眉頭,他謹慎地退後半步,手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手槍槍套上。
韓鋒的心臟微微收緊,但臉上的表情紋絲未動。
“你當然沒接到通知。”
佐藤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這可是孟老闆親自安排的,你要不要現在進去問問松本先生,看他是不是在等這位陳先生?”
佐藤的語氣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傲慢和不耐煩,那是一種在組織里摸爬滾打了十年才能養出來的底氣。
年輕男人被這種語氣壓了一下,臉上的懷疑消退了大半,但還是沒有完全放下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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