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己經貼身站在旁邊一個貨物箱的側面,整個人完全隱沒在陰影之中。
他屏住呼吸,右手握緊匕首,等待著出手的時機。
艙門被完全推開,兩個穿著機場地勤人員制服的男人一前一後走進貨艙。
前面的那個是山田,他身形敦實,左手舉著手電,右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步態緊張而警惕。
後面的佐佐木個子稍高,他手裡沒有手電,但右手握著一把手槍,保持著隨時可以射擊的姿態。
兩個人朝液氮罐的方向走去,距離韓鋒藏身的貨物箱,只有不到兩米。
山田的手電光掃過液氮罐完好無損的外殼,又掃過罐體上那個還在規律閃爍的紅色指示燈。
他鬆了口氣,出聲對身後的佐佐木說:“沒事,罐子好著呢,我就說你是大驚小......”
他的話還沒說完,韓鋒就己經從陰影中無聲地滑出。
他左手從後面捂住佐佐木的嘴,右手的匕首柄狠狠砸在他的後腦勺上。
佐佐木的眼珠一翻,雙腿一軟,但並沒有完全昏迷。
韓鋒鬆開他,再次襲向還沒反應過來的山田。
山田轉過身,嘴巴張開了一半,手指還沒來得及碰到槍套,韓鋒的一拳便己經重重砸在了他的臉頰上。
山田痛哼一聲,隨即癱倒在地。
然而,令韓鋒沒有預料到的是,就在他蹲下身,準備對兩人展開審問的時候,兩人的嘴角全都溢位了一道暗紅色的血線,在應急燈慘淡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毒牙!
他們在被打倒之後竟第一時間咬碎了藏在牙齒裡的氰化物膠囊!
韓鋒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在金屬地板上磕出一聲悶響。
他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
之前審問佐藤的時候,佐藤說過鬆本沒有給得力助手裝毒牙的習慣。
但這兩個人被安排守在貨艙外,顯然只是底層角色。
底層角色有底層角色的命運,松本不會讓他們在落入敵手之後有機會開口。
如果自己剛才想到這一點,他或許可以第一時間卸掉他們的下頜,阻止他們咬碎毒牙。
事己至此,後悔是最沒有意義的事,好在他還有獲取情報的特殊方法。
韓鋒深吸一口氣,把懊惱和自責從腦子裡驅逐出去,然後伸出右手,放在了山田的額頭上。
那股熟悉的寒意隨即湧上來,周圍貨艙的全部光影在一瞬間被抽空。
畫面中,一個光線昏暗的小房間裡,山田、佐佐木和其他幾個穿地勤制服的男人站成一排。
松本健一坐在他們面前的一張椅子上,手裡夾著一根還沒點燃的雪茄,面色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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