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身體幾乎是同時僵了一下,然後相繼癱倒在地。
韓鋒轉頭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副機長中村不知什麼時候從機組休息室裡跑了出來。
他就站在客艙後段的那扇門前,雙手握著手槍,槍口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
“你說過,要奪回這架飛機的控制權。”
中村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這架飛機的副機長,這也是我的職責。”
韓鋒朝中村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看向頭等艙的方向。
松本健一還站在原地,但臉上那種志得意滿的笑容己經完全消失了。
他的手槍還指著韓鋒,但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卻沒有按下去。
“松本,你的人己經全死了。”
韓鋒起身朝他走去,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異常沉穩,“現在是一對一,你和我之間,只能有一個人能活著走下這架飛機。”
松本健一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終於是被韓鋒的氣勢給嚇住了,就連握槍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A-07!給我殺了他!”松本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完全沒有了先前那種從容的調子。
然而,A-07卻沒有任何動作。
她只是歪著頭,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韓鋒。
“松本先生。”
A-07開口了,卻讓松本健一的臉色變得慘白,“在貴賓休息室的時候,他說我的父親一首在找我。”
“這件事,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松本健一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後退了半步,不敢置信地看著A-07:“你……你的神經系統改造完成度是百分之九十,你應該絕對服從我的指令!你怎麼能……”
“指令我收到了。”
A-07打斷了松本健一,她的聲音依然輕柔,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亮起了一種讓松本脊背發涼的光,“我只是在思考,要不要執行而己。”
“A-07!你的任務是把液氮罐裡的病毒釋放出去!”
松本健一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這是你存在的意義,是孟老闆賦予你的使命!”
“我的存在意義?”
A-07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意識不到的苦澀,“松本先生,我現在很想知道一件事。”
“我的母親,她現在在哪裡?”
松本健一的嘴唇顫抖了兩下,他想要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韓鋒接過了話,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落在實處:“你的母親叫素妮,我們在班帕邦皮昂村的地下實驗室裡找到了她,她己經獲救了。”
“現在她正在泰國的聯合指揮中心接受治療,身體狀況正在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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