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沒有再讓她在上面。
他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側，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拉向自己。
他的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終於可以毫無顧忌釋放的情感。
珍珠紗幔再一次被水流掀起，緩緩垂落，將硨磲床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影之中。
那些剛剛平靜下來的氣泡，又開始一串一串地從床底升起。
咕嚕咕嚕地，穿過紗幔的縫隙，飄向穹頂。
這一次的氣泡比之前更多、更密。
像是整片大海都在為他們沸騰。
夜明珠碰撞的聲音變得更加清脆、更加急促，像是一陣被海風吹亂的鈴聲。
童枷枷在被翻湧的浪潮中仰起頭，手指抓緊了他後背的襯衫布料，指節泛白。
她的聲音被…碎成一個個斷斷續續的音節，散落在珍珠紗幔之間。
被水流揉碎，又被他的吻一一拾起，吞入唇齒之間。
她迷迷糊糊地想——
他剛才不是還很虛弱嗎？
哪裡虛弱了？
騙子。
大騙子。
但她己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控訴了。
她只能攀著他的肩膀，在一片溫暖的、不斷上漲的潮水中，一次又一次地沉淪下去。
遠處的海巫巢穴裡，那隻活了三千多年的老海巫，正在手忙腳亂地加固自己巢穴的大門。
她一邊往門上釘章魚骨，一邊心有餘悸地喃喃自語：
“瘋子……那個人類小公主是個瘋子……”
“我再也不做陸地上的生意了……再也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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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嗓音後的伊沃，像是換了一個人。
不是說他變了——
他依然是那個安靜的、溫柔的、會在她睡著時替她攏好被角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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