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近,中間夾雜著奔跑時踩斷枯枝的聲響。
那呼喊聲,像一道冰寒刺骨的閃電,瞬間劈開了許清和被情慾和混亂吞噬的腦海。
他在做什麼?!
他在哪裡?!
身上的人是誰?!
許清和瞳孔驟縮,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猛地一個翻身,將身上的童枷枷掀到旁邊的草地上。
自己則狼狽地滾到一邊,雙手撐地,劇烈地咳嗽、乾嘔起來。
口腔裡滿是陌生的、屬於另一個人的甜腥氣息,和泥土草葉的澀味。
童枷枷側躺在被壓倒的草叢裡,
她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依舊平靜。
彷彿剛才那場激烈到近乎搏鬥的吻,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
許清和撐著身體,抬手,用力地、反覆地擦拭,首到傳來火辣辣的疼。
他不敢去看她,更不敢去想自己剛才片刻的沉淪。
童莉莉的呼喊聲越來越近,就在草叢邊緣。
“枷枷?許清和?你們在這裡嗎?”
童莉莉撥開草叢的聲音。
許清和渾身一顫,像是從一場最不堪的噩夢中驚醒。
他猛地站起身,踉蹌了一下。
看也沒看地上的童枷枷,用嘶啞得幾乎破碎的聲音,朝著童莉莉聲音的方向,倉皇地、狼狽地應了一聲:
“……在這裡!”
然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撥開茂密的狗尾巴草,朝著那片呼喊聲,跌跌撞撞地衝了過去。
高高的草穗劃過他的臉頰和手臂,留下細微的刺痛,像無數道無聲的鞭撻。
身後,被壓倒的草叢裡,童枷枷慢慢地坐起身,抬手,輕輕抹了抹自己同樣紅腫的唇瓣。
指尖沾上一點暗紅——
是他的血。
她看著指尖那點痕跡。
然後,緩緩地,將指尖送到唇邊,伸出舌尖,極輕地舔了一下。
血腥味混合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在味蕾上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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