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對勁。
他喜歡的是童安安。
安安善良,溫柔,美好。
像一泓清泉,是他灰暗生活裡照進來的月光。
他應該珍惜,應該滿心歡喜。
可是,為什麼他總會想起另一個人?
想起她驕橫的罵聲。
想起她嘴唇破皮紅腫的樣子。
想起她腳踝細膩冰涼的觸感……
甚至,想起那個混合著糖霜和血腥味的、激烈到讓他戰慄的吻。
一股強烈的罪惡感和自我厭棄,像陰溼的藤蔓纏繞住他。
他覺得自己骯髒,卑劣,配不上童安安的純淨。
他開始刻意地、笨拙地躲避。
他藉口年底碼頭貨多,接了好幾個夜班的活。
童安安打電話到相熟的雜貨鋪找他,他讓老闆說他不在。
童安安來碼頭等他,他遠遠看到那輛黑色的平治車,就轉身躲進貨倉後面,首到車子離開才出來。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怕裡面清澈的信任會像鏡子一樣,照出他心底那些齷齪的、見不得光的心思。
童安安很快察覺到了他的疏離和忐忑。
她來找他,站在魚市腥臭的空氣裡,穿著乾淨的米白色大衣,像一朵誤入淤泥的百合。
她看著他,眼神里有不解,也有小心翼翼的擔憂。
“阿舟,你最近……是不是很累?還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不高興了?”
她聲音輕輕的,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
沈凜舟看著她的眼睛,那句“我們分手吧”在喉嚨裡滾了幾滾,卻像被魚刺卡住,怎麼也吐不出來。
他們才交往一週,他有什麼資格說分手?
因為他對她妹妹產生了不該有的念頭?
這理由他連自己都覺得噁心。
“沒……沒有。” 他別開眼,聲音乾澀,“就是最近……有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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