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日子在一種表面的平靜下流淌。
童桑桑恢復了“銳鋒”小隊隊長的職責,白天帶著隊友外出執行任務,清掃周邊喪屍,搜尋物資,收集晶核。
每次出發前,她都會仔細叮囑童枷枷留在S2區的宿舍裡,不要亂跑,用積分兌換的食物和水都給她準備得足足的。
農莊那場生離死別的驚嚇,讓她心有餘悸。
她再也不敢讓妹妹涉險,只想把她護在身後最安全的地方。
童枷枷也樂得輕鬆,乖巧地扮演著“被保護者”的角色。
她在基地登記了木系異能,雖然只是三階,但勝在稀有且實用。
她接了一些培育室內作物、協助催生藥用植物幼苗的工作,換取一些貢獻分。
既符合人設,又能打發時間。
還能避免在基地裡過多拋頭露面,尤其是避開那些從農莊一同轉移過來的倖存者。
韓渡川和童桑桑再次成為了並肩作戰的夥伴。
在對抗高階喪屍、清理危險區域的行動中配合默契。
但只有韓渡川自己知道,每次看到童桑桑毫無芥蒂、全神貫注戰鬥的側臉,看到她對自己投來信任的目光,他心底那根名為“愧疚”的刺就扎得更深一分。
隊友們有時會打趣,問童桑桑怎麼不過去S1區和韓渡川一起住,那裡的條件和安全性都更好。
童桑桑總是爽朗一笑,用毛巾擦著汗說:
“我妹妹在S2區呢,我得陪著她。而且這邊女生多,我們姐妹倆也方便點。”
她說得那麼自然。
彷彿她和韓渡川之間那層“男女朋友”的關係,在妹妹到來後,自動退位成了無需言明的、穩固的“戰友”情誼。
韓渡川無數次想找機會和童桑桑攤牌。
可每當這個念頭升起,童枷枷那雙帶著懇求、甚至隱含威脅的眼睛就會浮現在他腦海。
“我不想讓姐姐傷心。”
“不然我就永遠離開你們的視線。”
她的話像一道枷鎖,將他牢牢鎖在這段隱秘、焦灼、見不得光的關係裡。
他只能像陰暗處的藤蔓,尋找一切縫隙纏繞。
童枷枷似乎也在刻意避開與他獨處,她總在有人的地方活動,在姐姐的隊友身邊幫忙。
韓渡川唯一能抓住的機會,只剩下S2區公共浴室開放的時間。
他像一個卑劣的偷窺者,用影子異能潛入那水汽氤氳的隔間。
在嘩啦的水聲和咫尺之外的談笑中,將她困在冰冷的瓷磚牆壁與自己滾燙的身體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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