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茉茉本想追究到底，但童枷枷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說：
“姐姐，算了吧……他也沒有真的對我怎麼樣……而且，他畢竟是你的救命恩人……”
童茉茉看著妹妹那張蒼白的、還帶著淚痕的小臉，心裡又酸又軟。
她伸手將妹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嘆了口氣：
“你就是太善良了。”
她沒有再追究。
但那份婚約，也在無人再提的沉默中，悄然作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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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伊沃回來了。
他渾身溼透，金紅色的髮絲貼在臉頰和脖頸上，襯衫下襬還在往下滴水。
但他的手裡緊緊攥著一枚拳頭大小的貝殼——
那是一枚罕見的深海虹彩貝。
殼面流轉著藍紫色與玫瑰金交織的虹光，在暮色中泛著夢幻般的光澤。
他興沖沖地跑進城堡，想要第一時間把貝殼送到她面前。
然後他看到了她脖頸上未褪盡的紅痕，看到了她哭腫的眼皮，看到了她手腕上被攥出的淤青。
他手裡的貝殼，差點滑落。
他放下貝殼，比劃著手勢，動作急促而慌亂——
發生什麼事了？
誰弄的？
是誰？
童枷枷低著頭，沒有回答。
旁邊的侍女小聲將白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伊沃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王宮演武場的燈火亮了整整兩個時辰。
沒有人知道那兩個人在裡面發生了什麼。
只聽到拳腳相交的悶響、兵器碰撞的錚鳴，以及偶爾傳出的、壓抑的悶哼聲。
衛兵們守在門外，面面相覷，不敢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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