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獻血車停在步行街口的樹蔭下。
白色的車身被太陽曬得有些發燙。
童檸檸坐在簡易的採血椅上，看著護士拿出針管，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死死攥著扶手，指節泛白，臉上的表情像是要去赴死。
“放輕鬆，很快就好。”
護士安慰她。
童檸檸用力點頭。
然後閉上眼睛，一副“你隨便吧我不看了”的姿態。
針尖刺入皮膚的那一瞬間，她還是忍不住“嘶”了一聲。
溫熱的血液順著膠管緩緩流進血袋，暗紅色的液麵一點一點上升。
童檸檸咬著嘴唇，眉頭皺成一團。
整個人繃得像一根即將斷掉的弦。
旁邊的採血椅上，童枷枷己經結束了。
她用棉籤按著手肘上的針眼，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
護士誇她配合得好，她就甜甜地笑了一下，說“謝謝姐姐”。
那笑容乾淨極了，配上她那副稚氣未脫的娃娃臉。
任誰看了都得在心裡感嘆一句：
這小姑娘真乖。
“姐，好了。”童枷枷走過來，看了看她還在滴血的手臂，“按緊，別動。”
童檸檸老老實實地按著棉籤，臉色還有點白。
兩個人下了獻血車，沿著步行街往回走。
太陽己經升得很高了，空氣裡瀰漫著烤紅薯和炒栗子的香氣。
街邊的店鋪陸續開門。
早餐攤前排著長隊。
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騎著腳踏車從她們身邊呼嘯而過。
這座城市看起來和任何一個普通的週末早晨沒什麼區別。
但每個人都知道，這只是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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