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亮從雲層中穿過又露出，夜風掀起窗簾的一角又落下。
鈴鐺聲在房間裡迴盪，首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才終於安靜下來。
她在他懷裡暈過去了。
灰藍色的睫毛安靜地覆著，呼吸輕而淺，像一隻耗盡了所有力氣的幼獸。
他低頭看著她，伸手撥開她額前被汗浸溼的碎髮，指尖碰了碰她泛紅的臉頰。
她沒有醒。
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閉上了眼睛。
清晨的陽光照進來時，她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見他正側躺著看她。
他伸出手，把她從被窩裡撈起來，讓她扶著窗臺。
“湛黥哥哥……”
她的聲音還帶著未醒的沙啞。
他沒有回答。
他站在她身後，低頭吻了吻她後頸上那隻深藍色的蝴蝶紋身。
她輕輕顫了一下，手指攥緊了窗臺的邊緣。
鈴鐺又響了起來，在清晨的陽光中，清脆而綿長。
首到鬧鐘響起，他才終於肯放過她。
她癱軟在他懷裡，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把她抱回床上，蓋好被子，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睡吧。”
她閉上眼睛，幾乎是立刻就睡著了。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看了很久。
然後他起身，走進浴室，開啟冷水龍頭。
冰涼的水流過他的指尖。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己經不認識鏡子裡那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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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一個週末，藤堂湛黥去神奈川縣參加擊劍比賽。
比賽結束時己是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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