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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月初的一個傍晚，藤堂湛黥推開玄關門，看見了三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
他們齊刷刷地跪在客廳的榻榻米上，脊背挺得筆首，頭顱低垂。
藤堂巖坐在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臉上的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
沉得像一潭深水，沒有笑意，沒有溫度。
那三個男人聽見門口的動靜，微微側過頭，看見站在玄關處的少年，又迅速低下頭去。
其中一個人沉聲開口：
“三代目，這位是……”
藤堂巖沒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揮了揮手。
“……先回去。”
那三個男人沒有多問，齊刷刷地站起來，朝藤堂巖鞠了一躬，又朝藤堂湛黥微微頷首。
然後魚貫而出，消失在暮色中。
門關上之後，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藤堂湛黥站在玄關，手裡還握著擊劍袋的揹帶，看著父親。
藤堂巖坐在沙發上，依然沒有點那根菸。
只是把它夾在指間，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爸。”
藤堂巖沒有回頭。
“三代目是什麼意思？”
藤堂巖沉默了很久，然後把那根菸放回煙盒裡，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兒子。
“……二十年前的事了。我以為己經過去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藤堂湛黥從未聽過的疲憊。
那天晚上，藤堂湛黥沒有再去訓練。
他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路燈，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那三個男人跪在父親面前的畫面。
他們的西裝裁剪考究，皮鞋鋥亮，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但他們跪下去的那一刻，脊背彎曲的弧度裡，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恭敬。
那是道上的人對組長才會有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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