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雲收攏了馬隊,命人打掃戰場,割下蒙古人的左耳敘功,屍體堆在一塊兒燒了。燕軍這邊戰死了六人傷了十一個,燕行雲命人照顧傷者,戰死計程車卒記錄姓名籍貫,架起火堆焚化,收斂骨灰送回原籍安葬。
燕行雲看著陣亡計程車卒屍骸,感慨的對王遠猷說道:“這些蒙古韃子著實強悍,面對接近一對五的情況,還能殺我們六人,傷十一人。”
王遠猷勸慰到:“殿下也不用太過憂心,能被選出來做探馬的也是他們那邊一等一的精銳,有如此戰力並不奇怪。這些年遼陽王偏居東北一隅,與蒙古大汗刺甘失甘的關係十分微妙。而蒙古大汗本身也與西部四大汗國多有齷齪,再加上失去了中原,整個蒙古的鐵器裝備水平都在下降,當年成吉思汗用來鞭笞四海人馬俱甲再輔以火銃火炮的蒙古重騎已經難以再現。遼陽王手上的兵器就更差一些了,現在除了遼陽王的親衛,在遼陽王的地界上已經找不到什麼能用的火器火炮了。雖然我們手裡的火器也不多,但總體來說還是壓過遼陽王一頭的,否則遼西也不能在三面受敵的情況下支撐這麼久。”
聽到王遠猷如此說,燕行雲點了點頭,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若是遼陽王麾下的鐵騎皆是如此戰力,那他真就可以打道回燕京了。等到軍士們打掃完戰場,燕行雲帶著人與留守的騎軍匯合,下令原地休整一個時辰再出發,這時錦州軍的那一標哨探遊騎來到燕行雲等人跟前。
燕行雲阻止了他們下馬行禮,看著這支同樣剽悍的騎軍,剛才蒙古騎兵帶來的壓力又削減了幾分,燕行雲掃視了一圈,指著其中一人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剛才錦州遊騎出現截殺蒙古騎兵時燕行雲就注意到了此人,此人並不壯碩,甚至在一中驃騎中還顯得略微消瘦,但在馬上卻極為靈活,在蒙古騎兵進入弓箭射程到雙方短兵相接的短短片刻之間,此人竟能持弓連發三矢射落三人,燕行雲自恃自己絕對做不到這一點,可見此人箭法騎術之高絕。
此人聽到燕行雲問道,在馬上雙腳踩住馬鐙站起,抱拳行禮說到:“回世子殿下,卑職是錦州軍下游騎韓熊。”
燕行雲接著問道:“韓雄,可是英雄的雄?”
韓熊咧嘴一笑:“回殿下,是狗熊的熊。”
此話引得燕行雲及在場的眾將一陣哈哈大笑,燕行雲笑著說道:“好,韓熊,我記住你了。”
燕行雲隨後對著這標遊騎的校尉說道:“你們歇息一個時辰然後聽從王遠猷將軍安排,隨我一同前去錦州。”這標遊騎齊聲應是,隨後轉去一旁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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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一路無事,那些蒙古探馬吃了如此大的一個虧之後,再也沒出現在燕行雲馬隊十里之內,燕行雲一行人順利的在第二日傍晚到達了錦州軍的軍營之內。
轉天,燕行雲和葉庭圭、王遠猷二人帶著高福和兩名護衛進了錦州城。錦州算是在這遼西一等的大城了,可這些年深處大虞和蒙古的交界地帶,戰事不斷,此時城中僅有三萬多人,不到七千戶,有近一半是附近錦州軍及錦州城守軍的家眷,還有一些來往大虞與蒙古之間的行商。
燕行雲幾人騎著馬在城中逛了一圈,沒有急著去錦州府衙,臨近晌午,幾人找了一家看著還不錯的酒樓準備用些飯食。
燕行雲抬頭看著酒樓的匾額,上書三個大字‘錦繡樓’,燕行雲笑著說道:“這名字起的倒像是在燕京開的,不像是在這錦州能看到的。”
酒樓門口迎客的夥計,早就注意到了騎著高頭大馬的燕行雲一行人。燕行雲幾人雖然都穿著便裝,但除了燕行雲和高福外其他四人都配著刀,而且馬也是一等一的好馬,看樣子似是軍中之人。
看到燕行雲幾人停馬在酒樓門口,夥計急忙上前詢問道:“幾位貴客是想用些酒食,還是要找地方歇腳?不是小人吹噓,我們這錦繡樓是錦州城裡一等一的酒樓,在這錦州城內除了我們這沒有別的地方配得上幾位貴客了。”
燕行雲六人翻身下馬說道:“就用頓酒食。”
那夥計急忙喚來幾名雜役過來牽住馬匹帶往後院,然後引著燕行雲一行進入酒樓。那夥計帶著燕行雲幾人直上二樓,一邊走一邊問道:“幾位貴客要在雅舍飲酒嗎?”
說話間幾人已來到二樓,燕行雲環視了一圈,二樓的大堂內只有三桌客人在用餐。燕行雲指著一處靠窗的大桌說道:“我們就在那就行。”
那夥計急忙將燕行雲等人帶到桌前,用毛巾擦拭了一遍桌椅請幾位貴客落座,隨後就開始介紹起:“幾位貴客想吃些什麼?本店有今早獵戶剛送來的小狍子,還是活的。本季沒有什麼新鮮的時蔬,但用新採的蘑菇燉的松雞也是頂好的,還有城外河裡新撈的河魚,還是活蹦亂跳的....”
燕行雲身後的高福打斷了夥計的話:“將你店裡新鮮的拿手的上個七八樣,再上幾壺好酒,先把你們店的的好茶沏上一壺送來。”
夥計立刻應了下來,跑下去準備。燕行雲招呼高福和那兩名護衛也坐下,讓他們不必拘束。二樓其他的客人見此情形,也明白燕行雲怕不是一般的客人,說話的聲音也小了幾分。
很快酒樓的夥計端了一壺好茶上來,高福親自給眾人斟了茶,燕行雲留心著其他幾桌客人的談話,其他人見燕行雲不說話也安靜的喝著茶。
其餘三桌客人都是來往大虞蒙古兩方的商人,因為此時天氣還不算太暖和,大多穿著裘皮的衣服,他們聊得內容也大多是來往經商的事情,其中一件事情讓燕行雲有些感興趣。
在錦州以東原是遼西地界的廣寧府路,但因為大寧府被燕國佔據,所以廣寧也被撤路劃歸瀋陽路,受瀋陽萬戶所轄制。
其中一桌行商在抱怨著這幾年生意難做,廣寧千戶所的達魯花赤齊格奇與瀋陽萬戶所的達魯花赤俺巴孩不和多年,因為齊格奇曾是忽必烈的手下,其當初也贊同忽必烈的漢化政策,直到如今他手下的千戶中也還有一名漢人。而俺巴孩是黃金家族的一員,是當初阿里不哥的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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