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頌》第178章 返京(1)

作者:心有茅草·2小時前

與王謜見面之後第二日,燕行雲就攜李妙清啟程返回燕京。這次返京,燕行雲的扈從隊伍可以說是浩浩蕩蕩,但帶的將領並不多。葉庭圭和方元修已經是獨立領軍的指揮使,燕行雲不會帶他們回燕京,除了李道馳,韓熊在燕行雲出發兩日後帶著一千驍雲衛騎兵追了上來,一同返京。

除了這二人,歸了驍雲衛的孔三兒也在扈從親衛中,趙大有那一標剩餘的五十來號人也從廣寧衛劃歸驍雲衛。跟隨燕行雲返京的驍雲衛親衛一共一千二百餘人,韓熊仍是指揮同知,李道馳升為都統,趙大有則被提為副都統。

驍雲衛之外,跟隨燕行雲一同啟程的還有宣府和燕山中軍借調過來的三千騎兵,韓熊還帶來了戰後清點選拔出來的一萬匹戰馬,作為燕山中軍和宣府的補充。

浩浩蕩蕩的馬隊向著燕京進發,可苦了沿途的州縣。原本這一場大戰,就將兩遼的家底消耗得差不多了,這還是有著燕京發來的朝廷支援的糧草,再經過這麼一折騰,兩遼的存糧可以說是消耗殆盡。

一場大戰從結果上看光鮮亮麗,但翻一翻賬本,燕國好像也沒賺多少,遼陽王被打得無力南下,但燕國上下的府庫也都能餓死耗子了。

這也是燕行雲痛快地答應女真人自立,讓他們自己去攻取蒙古人地盤的原因。就目前的這種情況,就算女真人求著內附燕行雲也不會答應,燕國根本養不起這些人,讓他們自己去佔領一塊地盤,充當兩遼和蒙古之間的的緩衝區是最好的選擇,燕國還可以藉著這個,將來從女真人那裡榨點油水來養兩遼。

馬隊以每日六十里的速度行進,虧得這些時日天氣不錯,沒有雨雪,一路上都沒有耽擱。經過山海關時,現任山海軍指揮使牛奎想要覲見。燕行雲權衡之後,連帶著山海軍校尉以上軍官一同接見了一下,沒有給牛奎單獨說話的機會。

這種極度明顯的拒絕牛奎示好的行為,令牛奎十分憤怒,也徹底絕了他和他背後的牛家想要跟燕行雲轉圜關係的想法。這件事傳回燕京後,已經七十七歲的牛家家主,祥慶伯牛萬里十分不解。

牛萬里自認沒有得罪過這位世子殿下,在燕行雲獲封世子之前,牛家從沒有展現過任何傾向。燕行雲出鎮遼西,在山海關駁了牛奎的面子後,牛萬里雖然跟秦弛有了勾連,一起運作讓牛奎成了山海軍的指揮使,但牛萬里自認也從沒在明面上針對過燕行雲。

牛萬里十分不解,燕行雲為何對他們這麼個與世無爭的老牌地頭蛇如此抗拒不屑,以至於三番五次拒絕牛家的示好。但就算再不解,牛萬里也不可能再用熱臉去貼燕行雲的冷屁股了。作為盤踞河北數十年的地頭蛇,牛萬里決定徹底倒向秦弛,給這個不知好歹的世子殿下一點顏色看看。

決定之後,這位牛家家主派人去給秦弛送了一封請柬,邀秦弛過府赴宴,請柬內用的不是普通紙張,而是一片麻布。秦弛接到這封特殊的請柬後,可謂大喜過望,老相沈熙之過世後,中樞丞相一職還空著,宣麻拜相,牛萬里是用這種方式向秦弛表示,牛家將會全力支援他上位丞相一職。

祥嘉十九年九月二十八,燕行雲一行抵達了通州潞河驛,在此紮營,燕維疆已經下令,明日燕京文武將會出城迎接。在潞河驛紮營的當夜,高福派了名內侍過來。

這名內侍只稟報了一件事,回到燕京的這些時日,世子妃孟清和燕嗣昭一直在建章殿居住,世子妃一直細心照料燕嗣昭。除了燕維疆帶著燕嗣昭去探望老相那一夜,孟清再未回過孟家,後來孟清的母親派人入宮詢問,想要進宮探望,也被孟清回絕了。

燕行雲聽過後,點了點頭,讓這名內侍去向李妙清稟告一下燕嗣昭的近況。而後,燕行雲走到房間門口,向西望著燕京城的方向,負著手,沉默地思索了良久。

二十九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燕行雲帶著驍雲衛向著燕京進發,燕山中軍和宣府的騎兵暫留原地,等樞密院的安排各自歸建。巳時末,燕行雲的車駕趕到了燕京城東面的陽春門外。

陽春門外,燕京城內的文武百官已經在官道兩側列隊等了許久。最前面,官道正中,燕行麟與禮部尚書孟益並排站著。此次迎接,禮部牽頭,孟益又是世子妃的祖父,主理此事理所應當,燕行麟則是代替燕維疆前來迎接。

一身紫袍的燕行麟站在孟益身旁,雖然才十三歲,個子還沒長開,但也是器宇軒昂,精神煥發。年紀尚小的燕行麟還是難改跳脫的性子,目光眺望著東方,在孟益身邊轉來轉去。

待看到東面官道上儀仗的旗幟顯現,燕行麟立刻忍不住高喊一聲:“來了!來了!”

孟益也被這位小王子弄得有些無奈,只得出聲勸慰燕行麟再耐心些,儀仗過來還得有一會。待到燕行雲的儀仗接近,孟益回頭向後邊的一名禮部郎中點頭示意,道路兩側的樂師開始奏樂。

在道路兩側的官員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在道路兩側列隊。官道左側以秦弛與吏部尚書施進卿領頭,右側則是以樞密同知兼領兵部尚書的江麟領著一眾武將,已經回到燕京的燕山中軍指揮使周光嶽站在江麟稍後的地方。

待到燕行雲的車駕來到近前,奏樂聲暫停,一身玄色世子常服的燕行雲從馬車中走出。孟益和燕行麟領著百官向著燕行雲俯首一拜:“恭迎世子殿下!”

燕行雲走下馬車,上前兩步高聲說道:“眾卿免禮!”

待眾人起身後,燕行雲拱手對著百官說道:“諸位辛苦!”

“世子辛苦!”

“世子殿下!”孟益上前兩步,對著燕行雲恭敬地說道:“遠道歸來,殿下辛勞!請先飲一杯薄酒,一為殿下接風,略洗風塵,二為殿下慶功,此次大勝,足可彪炳史冊!”

燕行麟從一旁內侍端著的銀盤上端起一隻斟滿酒的金盃,恭敬地遞到燕行雲身前,眼中滿是欣喜之色:“王兄,請滿飲此杯!”

燕行雲看著燕行麟臉上也滿是微笑,右手接過酒杯,左手拍了拍燕行麟的肩膀。燕行雲端起酒杯,對著左右文武大臣一敬,高聲說道:“大虞萬年,燕國千秋!”

“世子福壽康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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