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是誰?是盤踞寶城數百年的地頭蛇!他們的老祖,據說離那傳說中的元嬰大道只差臨門一腳,是這座城池當之無愧的定海神針。
可現在,針斷了。
連帶著整個趙家,都被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想象的偉力,從這片土地上硬生生抹去!
仙坊,萬寶樓。
頂層的觀景閣內,檀香嫋嫋。
身著火紅色緊身旗袍的玉狐,那張總是掛著職業化嫵媚笑容的俏臉,此刻一片煞白。她扶著窗欞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目光死死鎖定著城東那片沖天而起的煙塵與微弱火光。
“胡長老……”她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站在她身旁的,正是萬寶樓在寶城的主事長老,胡一山。
胡一山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也寫滿了驚駭。他那雙閱盡人間百態的眼睛裡,倒映著那道深淵的輪廓,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喃喃自語,與其說是在問玉狐,不如說是在問自己。
一個假元嬰坐鎮的家族,就算惹到了元嬰真君,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這根本不是鬥法,這是……天罰!是神明降下的懲戒!
玉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無數線索瘋狂交織。忽然,一張清秀平靜的少年臉龐,和一張活潑靈動的少女臉龐,在她腦海裡一閃而過。
她的心猛地一跳。
“長老,”玉狐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什麼東西聽見,“我這裡……或許有個訊息。”
胡一山猛地轉頭,目光如電:“說!”
“您還記得今天上午,在拍賣會上,用五階妖丹換走飛行古堡的那兩位年輕人嗎?”玉狐組織著語言,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
胡一山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疙瘩:“當然記得!那等天驕,氣度不凡,老夫怎會忘記?你是說……此事與他們有關?”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胡一山自己都覺得荒謬。
兩個年輕人,一個看上去骨齡不過二十,一個更是才十六七歲。就算天賦再逆天,能有多強的修為?滅掉趙家?這簡首是天方夜譚!
玉狐的臉色更加凝重了,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也不敢確定。但是……趙家的那個趙闊,也看上了那件飛行法器。拍賣會結束後,他走的時候,我親眼看見他滿臉怨毒。後來,我聽門口的小廝彙報,說趙闊立刻就召集了人手,似乎……似乎是想在城外截殺那兩位貴客,強搶法寶。”
“什麼?!”
胡一山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不是傻子。
將這兩件事串聯起來,一個讓他頭皮發麻、靈魂戰慄的猜測,瘋狂地湧上心頭。
趙闊去截殺。
然後趙家被滅了。
這其中的因果關係,還用想嗎?
那兩位年輕人……不,那兩位前輩!那兩位遊戲人間的恐怖大能!他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