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反應,讓精於算計的趙天成也愣住了。他預想過很多種可能:對方可能會震驚,會好奇地追問,會慌張地否認,或者會故作鎮定。
但他唯獨沒想過,會是這種“無反應”。
就在這時,他身旁的趙青雪卻不以為然地湊到他耳邊,用不大不小,卻足夠讓蘇然聽清的音量低聲說道:“父親,您跟他們費什麼話。這兩人身上沒有半點靈力波動,一看就是不懂修行的凡人,估計是哪個小地方的商人子弟,穿得人模狗樣跑來看熱鬧的。跟他們搭話,平白拉低了我趙家的身份。”
趙天成聞言,眼中的銳利光芒緩緩收斂,最終化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畢竟,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天生的怪人。而且,兩個如此年輕的高手,怎麼會如此招搖地出現在這裡?真正的高人,不都應該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嗎?
“或許吧。”趙天成含糊地應了一聲,臉上恢復了那種溫和的疏離感,“看來是老夫想多了。”
他不再看蘇然,轉而對小女兒板起臉:“靈兒,過來,不許再亂跑了!山上人多眼雜,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
“哦……”趙靈兒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被姐姐趙青雪拉著,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蘇娜,大眼睛裡滿是委屈和不捨。
她總覺得,那個漂亮姐姐身上有一種很特別、很舒服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只可惜,爹和姐姐好像都不喜歡他們。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平息。趙家一行人加快腳步,刻意與蘇然二人拉開了距離,彷彿要劃清界限。
蘇娜撇了撇嘴,小聲對蘇然吐槽:“哥,那個趙青雪也太討厭了!狗眼看人低!”
蘇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淡淡道:“無妨,跳樑小醜而己。”
他們繼續不緊不慢地前行。
很快,蜿蜒的山路到了盡頭,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山腳平臺出現在眾人眼前。
平臺的入口處,戒備森嚴。
一排排身披金色鎧甲、手持長戟計程車兵肅然而立,他們氣息彪悍,眼神冷厲,每一個人的修為,竟然都在煉氣後期之上。鎧甲上統一鐫刻著一個威嚴的“滇”字,正是滇國皇室最精銳的部隊——金甲衛!
金甲衛在入口處設立了數道關卡,對所有上山的修士進行一一盤查。
“身份令牌!拿出來!”一名金甲衛隊長聲如洪鐘。
修士們紛紛從儲物袋或懷中掏出一塊刻有自己姓名和宗門資訊的玉牌或金屬牌。金甲衛用一個奇特的法器在令牌上掃過,法器發出柔和的綠光,便算透過。
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站住!你這令牌有問題!”
突然,一聲爆喝響起。
只見一名賊眉鼠眼的修士被兩名金甲衛死死按在地上,他手中的令牌在法器的照射下,竟發出了刺目的紅光。
“是魔氣!這傢伙是魔修!”隊長厲聲喝道,“拿下!”
那魔修還想反抗,身上黑氣一湧,但還沒等他施展出法術,旁邊一名金甲衛將領只是冷哼一聲,一股磅礴的威壓便如山嶽般鎮壓而下!
噗!
那魔修當場噴出一口鮮血,渾身靈力潰散,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被兩名士兵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