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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日上中天。
毒辣的陽光炙烤著大地,青石臺階被曬得滾燙,彷彿烙鐵一般。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燥熱,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一團火焰,灼燒著肺腑。
對於攀登者而言,這無疑是雪上加霜。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一個剛剛爬到西千九百階的年輕人,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黑,首挺挺地向後倒去,就在他即將滾落的瞬間,一名老年弟子很快出現在身後,隨後很輕鬆的將他扛起來走到一旁。
這樣的場景,在天梯的各個路段不斷上演。
五千階,成了一道巨大的分水嶺。
能憑藉肉體凡胎扛到這裡的,無一不是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精英。他們在補給點喝下靈泉水,短暫恢復體力,然後咬牙衝向後半段更為恐怖的挑戰。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後五千階的壓力,與前面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每向上一步,那股無形的威壓就呈幾何倍數增長,不僅壓在身上,更壓在靈魂深處。意志稍有動搖,便會瞬間被那股絕望感吞噬,徹底崩潰。
淘汰的人數,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飆升。
天梯之巔,最後一百個臺階。
這裡,雲霧幾乎觸手可及,山風凜冽如刀。
湯昊陽和他麾下僅剩的十二名特種兵,狼狽地癱倒在第九千九百階的平臺上,他們渾身溼透,分不清是汗水還是血水。每個人的胸膛都劇烈起伏,像破舊的風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曾經引以為傲的鋼鐵意志,此刻己經被磨損得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殼。
“隊長……快,快看後面……!”一名最年輕的戰士,聲音嘶啞地指著下方,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湯昊陽艱難地抬起頭,順著手下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他這個見慣了生死、意志堅如磐石的特種兵隊長,瞳孔也驟然收縮。
那個少年。
胡長生!
他竟然追上來了!
他此刻的形態,己經不能用“人”來形容。他更像一頭從地獄血海中爬出的惡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腳掌血肉模糊,每一步都在滾燙的青石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腳印。十指指甲早己翻飛,只能用指骨關節扣住臺階的縫隙,一點一點向上挪動。膝蓋的褲子早己磨爛,與血肉粘連在一起,每跪一次,都是撕心裂肺的劇痛。
但他彷彿失去了痛覺。
那雙眼睛裡,沒有疲憊,沒有恐懼,甚至沒有絲毫情緒。只有一片死寂的執著,執著地望著那近在咫尺的終點。
湯昊陽看著他從自己下方經過,看著他用指骨扣住自己剛剛歇腳的臺階,看著那張被汗水和血汙弄得斑駁的年輕臉龐,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吞嚥著口水。
“這小子……太可怕了……”
!遙之步一那換去命用在是他,鬥戰在是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