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掃過滿地匍匐的人群。那目光猶如實質的冰刃,刮過每一個人的頭皮。
“太乙山,孤都己經記不清多少個甲子沒踏足過了。”
太上皇的聲音不大,卻如黃鐘大呂在所有人耳畔炸響。
“孤閉死關這麼多年,今日卻被強行喚醒。怎麼,是有人在這裡撒野,要掀了我滇國的天不成?”
皇帝渾身一哆嗦,急忙砰砰磕頭。
“父皇明鑑啊!確實是出了大亂子!”
他猛地抬手指著天空中正在崩潰的秘境,咬牙切齒地哭訴。
“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小崽子,年紀輕輕修為卻高得離譜。他不僅在秘境裡大開殺戒,屠戮了我滇國無數頂尖強者!”
皇帝越說越激動,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就連靖王,也被那小畜生給宰了啊!”
太上皇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點波瀾。
“靖王死了?”他冷笑一聲,滿臉的全是恨鐵不成鋼,“你們這群廢物。整個滇國傾國之力,連一個年輕人都拿不下,現在外面的年輕後生都己經強到這種地步了?”
皇帝嚥了口唾沫,聲音開始發顫。
“父皇,不止如此……兒臣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將您當年留下的那件魔族法寶,賜給了靖王護身。”
空氣突然死一般的安靜。
“你說什麼?”太上皇的音調陡然拔高了八度。
“那件魔族法寶……也被那小子給毀了!連渣都沒剩下!”皇帝嚇得整個人都貼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轟!”
一股狂暴無匹的氣浪從太上皇體內炸開。周圍數百名元嬰初期的御林軍高手,竟然被這股氣浪硬生生掀飛出去十幾米遠。
太上皇那張仙風道骨的臉,此刻猙獰得宛如惡鬼。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他抬起一腳,狠狠踹在皇帝的肩膀上。堂堂一國之君,像個破麻袋一樣滾出去老遠,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連個國家都管不好,你以後還能幹什麼吃?!”太上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皇帝的鼻子破口大罵。
“那件魔族法寶有多大的干係,藏著多深的因果,你心裡不清楚嗎!”
“孤當年九死一生才弄到手的東西,你居然隨隨便便就拿給靖王那個草包?現在還被人給毀了!”
“我滇國皇族數百年的臉面,全被你這敗家子丟進糞坑裡了!”
皇帝顧不上擦嘴角的血,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瘋狂磕頭求饒。
“兒臣該死!兒臣罪該萬死!但這全都是那個年輕人的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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