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當天幾點離開單位的？誰最後見過他？”
張揚翻筆記本：
“10月18號下午六點左右下班，同科室的人看見他走的。獨自一人，沒人同行。”
“公文包裡通常裝什麼？”
“採購審批單據，幾份合同草案。”
張揚又翻了一頁，
“同事說他包裡經常有單位的檔案，具體什麼內容還在核實。”
周誠點了一下頭。
他沉默了幾秒鐘，把三個資訊在腦子裡排列了一遍——
錢包沒了，手錶沒拿；公文包沒了；頭部鈍擊致死，沒有搏鬥。
然後他說了第三個問題：
“廢棄倉庫後巷的地面，是什麼材質？”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張揚翻完了所有筆記本的頁面，合上了：“勘查記錄上沒寫。”
王海從窗臺邊走過來，雙手撐在桌沿上：“你想去看？”
“我想去看一眼。”
季成海把鋼筆擱在材料上，靠在椅背上。
金絲眼鏡後面的目光在周誠和王海之間轉了一圈。
“去。”
廢棄倉庫後巷。
下午三點出頭，太陽從西邊斜過來，光線從巷口往裡打了不到三米就被兩側的高牆截斷了，巷子深處暗得像黃昏。
警戒帶還拉著，但站崗的從兩個減到了一個——另一個不知道去哪兒吃飯了。
王海過去亮了證件，那人立正敬禮，拉開警戒帶放行。
周誠走在最前面。
巷子不寬，兩個人並排走就嫌擠。
兩側是廢棄倉庫的磚牆，紅磚外面抹的水泥大部分都剝落了，露出底下參差不齊的磚縫。
地面是黃土，混著碎磚和碎石子，坑坑窪窪。
昨晚下過小雨，泥地發軟，踩一腳一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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