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父母憋著一口氣:“阿黎,都是我家閨女的錯,佔了你的位置,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和咱們計較,我們代她給你磕頭了……”
黎術看著那腦袋砸在地上,平靜道:“佔了別人的東西只是小事兒,就怕是有心算計、心思歹毒,若是算計,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以後你們家要好自為之,莫要得意洋洋,否則,天不收,自有人收。”
黎術說完,這才離開。
眾人大鬆了口氣。
姚家夫妻只覺得面子裡子全部都沒了,整個人忍不住顫抖,姚母更是被氣哭了。
黎術抬腳,陳家兄妹也連忙跟上。
……
出了這塊地界,陳纓才吐了口氣道:“阿黎!你做得真好,就該這麼對他們!這姚家人得了便宜還賣乖,都不是好東西!”
陳纓心裡覺得痛快,但同時又有種不太踏實的感覺,就像是……眼前的人,不是阿黎,是別人一樣。
除了這張臉和阿黎有些相似,再也沒有別處是阿黎了。
所以,明明這種變化是好事兒,可陳纓心裡就是有種莫名其妙的傷心。
“現在看到我能照顧好自己,我覺得你們應該也放心了吧?”黎術看著他們,沒有學阿黎的乖巧,很是坦然。
“怎麼能放心!”陳纓覺得她很奇怪,“和我們回家才行呀?”
“你也看到這群人對我的態度了,從前日日相處的親鄰尚且如此,你覺得你們家那邊會有我的容身之地?”黎術自然而然地問道。
“有!”陳纓立即說道。
“阿黎,我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是我們那邊的親朋不會這樣的!你要相信我們。”陳飛青連忙說道。
“我還有其他的路可以走,所以我不會為了一個落腳之處,去向別人搖尾乞憐,你們若想帶著我回去求人,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吧。”黎術說著,將腰間的水囊拿了下來,喝了一口。
她去哪兒呢?這個世界很大,但她確實像個無根浮萍,就和前世一樣。
不過前世她至少攢到家當了,今生……
黎術想了想自己的銀子,挺多的。
她上山的時候,手裡還有五十兩左右,後來從那個程好人手裡哄了十兩,黎處田死後,她將黎處田的家當也收了。
那紅契沒什麼用,黎垂光可以去衙門補辦,所以她直接扔了,只留下了六十兩銀子。
這上百兩銀錢,足夠在甘河鎮買個大院子了。
但是她不太想落戶在這裡,因為前頭的戰事讓她睡不踏實。
如今黎處田死了,她沒了長輩,親弟弟又同意分家,她總算是可以自立門戶了,可這門戶也不能隨便立,作為甘河鎮的人,沒有特殊情況,是不允許背井離鄉去別處的。
也就是說,等她去辦戶籍,還是依舊只能被困在這兒。
除非走山路,避開官府,去當流民,等運氣好遇到官府收編登記的時候,才能在別處有個明瞭的身份。
那樣的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所以黎術還沒有想過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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