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術彷彿聽到了笑話。
她忍不住地笑了出來:“重情重義?若是如此,我如今會被你們趕盡殺絕?”
“……”老羅喉頭一窒。
“我與你往日無仇、舊日無怨,你的悲哀可憐不是我造成的,但我的處境卻出自你手,對我而言,你錯了就是錯了,不應該由我讓步退縮,成全你們的陰謀算計!”黎術毫不客氣,“我不會走,我聽說這裡的規矩是看誰的拳頭厲害,所以你大可以帶著你的兵器來找我,看看是你的兵器硬,還是我的骨頭硬。”
“……”老羅心中一緊。
傳言中,她是個軟弱的人。
可現在,她站在那兒,寸步不讓。
老羅知道自己是錯的,可他沒得選。
黎術也知道對方逼不得已,但與她何干?她絕不會為了別人的苦難,來委屈自己。
場面一時僵住了。
天很黑,但不少人都聞聲而來,讓這一片天地,幾乎亮如白晝。
黎術走到神樹跟前,拿起了今日掛在神樹上的弓箭,又擦了擦那快木牌,將其系在箭端。
她平靜地走到一處,拉弓、抬手,對準那高處最顯眼的位置,乾脆又直接的射了過去!破空一聲響,那箭頭穩穩當當的戳進了樹木之中,彷彿將那木牌死死釘在雙頭,再難挪動半分。
這一舉,直接震驚了眾人。
“看,武莊的祖宗們,都是站在我這一邊的。”黎術笑了一聲,聲音清冽又肆意。
段長冬等人直接都懵了。
一瞬間,身上的雞皮疙瘩都站了起來。
這一刻,他們甚至懷疑這件事還是不是他們說好的謊言……這個阿黎妹妹,怎麼突然之間變得這麼厲害?!不會真是祖宗庇護吧!?
“你不是說你家表妹柔弱可憐、手無縛雞之力嗎?!”常伐勒住了陳飛青的脖子,情緒激動。
剛剛那一箭,真的好利落!
“我……我也沒騙你們啊?”陳飛青聲音發虛,“她、她真的……不懂這些的……”
如果懂,他的表妹會被黎家欺負那麼多年嗎?
而且她也沒辦法在黎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去練習這本事啊!
“我知道!”陳纓語氣凝重,“我覺得,就是聶將軍認同她了!她不是說了嗎?聶將軍入夢,教了她一些本事!”
“……”段長冬張了張嘴,看著陳纓的眼神有些無奈,“這是咱們之前……”
“要不然怎麼解釋?有些事情可以說謊,但這真本事可騙不了人!”陳纓連忙跺了段長冬一腳,“我表妹,是死裡逃生之人,她受了那麼多苦,才能安穩過自己的日子,連先人都看不下去,想給與她照顧,誰敢說她是騙人的,我就和誰過不去!”
“沒說她騙人,畢竟這樣的箭術……咱們也沒有。”段長冬腳上落了灰,疼得往後縮了一下。
“武頭,你之前可是說過的,誰都不該拿神樹作怪,羅叔叔可憐,可是他就是錯了!還想趕阿黎走,這就是蠻不講理!”陳纓內心也心疼羅家,但想起阿黎剛才的笑容,她更加憂心,便又道:“你說,你站哪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