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語真誠。
自己也沒想過,會與黎術說這些心裡話。
從前在他眼裡,黎術是個尋常小姑娘,卑微質樸,雖相識,但二人的思想並不可能有任何碰撞,所以這種程度的問題,不可能聊得到。
可現在再見,他發現黎術身上似乎多了一股傲氣。
依舊很乖巧,但卻多了些直白和陽光。
他沒瞧見那所謂的陰謀心機,只覺得這人坦蕩又聰慧。
黎術聽著,突然大拍了一下桌子,看著程冕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她看了陳飛青一眼,陳飛青往她手上動作一瞥,隨後會意,然後立即激動道:“您果然是和阿黎說得一樣,是個鐵骨錚錚的君子!咱們兄弟這些人都是軍戶出身,自小受人白眼,還是頭一次聽到這麼窩心的話!程公子,我……我能不能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說完,陳飛青立即將眼前的茶水一飲而盡。
黎術臉上帶著憨厚地笑:“我表哥就是個實誠人,他是真心覺得你和其他那些富貴人家的子弟不一樣,才會有這樣的感嘆!就比如外頭那個馬承霆,誰敢相信他這樣的公子哥兒會為了自己高興,竟然會毀一個姑娘的一生呢?!這種事兒,程大夫你就一定不會做的!”
“那當然不會……”程冕連忙應著。
但這兄妹二人的熱情和信服的樣子,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一張臉不知道怎麼就紅了。
他很高興。
任何一個人被這樣誇讚,都會覺得自己見到了知己。
所以稀裡糊塗中,他也忘了黎術不要銀子的話,將買馬的錢都交了出來,黎術假意推辭一番,最後十分“抗拒”的收下了。
程冕見她肯收錢,更是大鬆了一口氣。
“除了要購買這些戰馬之外,我還要僱你一些日子,軍中正要入手一大批藥材,缺少人手……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多賺這點銀錢……”程冕硬著頭皮又道。
他覺得黎術一個姑娘家,肯定是不願意去軍營那種地方的。
“自然願意,不過……我能不能帶著表哥一起去?我舅母拿我做親女兒一樣,我一個人出門,她定然擔心,若有表哥在旁就好了。”黎術立即說道。
陳飛青只稀裡糊塗地跟著點頭。
程冕想了想,只是多一個人而已,沒什麼要緊的,便也利索地答應了。
程冕對這馬賊之事也很好奇,等與黎術談完了正事之後,便又開口問了問關於段長冬的情況,黎術也十分大方的引薦,讓段長冬陪著程冕在這武莊逛一逛。
這些小夥伴裡頭,段長冬和她表哥的長相最無害,前者一看就是個端莊正義之人,後者溫和老實,一看就沒什麼心眼。
這二人,應該能和程大夫談得來。
另外,陳飛青的人緣是所有小夥伴裡頭最好的,帶著他去軍營,或許能多幾條人脈。
程冕感覺這裡的氣氛很好,在段長冬的盛情邀請之下,直接在武莊這邊住下了。
只是這住處一定,很快,程冕身邊的護衛們也有了自由活動的時間。
馬承霆心裡存著無數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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