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之後,他不就知道了嗎?”蓬將軍笑了笑,“朝廷派趙謙來做監軍,以免我們主帥等人行事不妥,而我們主帥鎮守邊關多年,也早該了結馬賊之事,只是騰不出手來,如今有人要做,主帥同樣是放心不下,所以也派個人去監督,有什麼問題嗎?”
“就算是派人監查招安之事,也不該派一個女子吧?我們主子負責就好了啊!?”對方有些不樂意。
蓬將軍卻厚著臉皮道:“黎術乃是項將軍親徒,與我們榮將軍也是師兄妹,她接連捉下馬賊,立過大功,對凌山之事也瞭如指掌,你們趙監軍,他知道什麼?而且,只是任命一個軍司而已,難道主帥還做不得主了?”
這些話一說,將趙監軍的人噎地說不出話來。
別說是他們了,就是黎術,這會兒也覺得扯。
她拿著玉佩是想唬人玩呢,但現在官方認證,意思就不同了。
以後想擺脫這名頭,可就說不清楚了啊?
項將軍的徒弟?還算那宋老將軍有良心,沒說她是項將軍的私生女!
她沒見過宋老將軍,可對方卻突然要抬舉她……
黎術動動腦子就知道對方是怎麼想的了,畢竟……比起軍中將士,她的確好用,她不守規矩,孤女一個,不用忌憚任何人,將來若是不好控制,也好擺脫。
那老將軍顯然也是感覺到她在借榮爭玉的勢,所以便將這勢頭擴大,讓她放心的來,但與此同時,借了東西,就是要還的……
老將軍肯定也是看清了這邊關的局勢。
軍司名頭一齣,萬一將來邊關不穩,她不能去當個牆頭草,至少,不好反過來去坑項將軍那一派的人。
老將軍是懷疑她的人品,所以欲圖用身份來錮住她。
人活於世,活得就是個身份而已,這身份牽扯的親人、派系、利益,圍繞著這些彎彎繞繞運作,這軍中的將士們,一個個的,也都是被這些絆住腳,便覺得她也會如此。
高看她了。
她輕易也不會做個牆頭草,但她也不會為了身份這東西,坑死自己一輩子。
所以此刻,黎術咧著嘴,笑了:“這麼說來,我和趙監軍,幹得也算是一樣的活了?不過我還沒做過攪屎棍呢,還是要和趙監軍多學習學習才可以。”
“……”趙監軍的狗腿子們。
“……”蓬將軍等人也笑不出來。
攪屎棍?誰是屎?
狗腿子們氣哼哼地走了。
其他人等退下之後,蓬將軍看著一臉得意的黎術,也有點理解不了主帥的眼光。
主帥說她有點本事?確定嗎?!
瞧這小人得志的樣子,這態度瞧上去怎麼比那趙謙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黎軍司,我們主帥又給了你五百軍戶出身的精兵,你……好好用,守住關內,管住那些二世祖,不要讓他們手底下的人鬧出大亂子便可。”蓬將軍一臉擔憂地說道。
“沒問題的。”黎術笑嘻嘻地,“我有處決新守衛的權利,對吧?”
“招安的告示既然已經發了,那隻要符合要求的,便不好隨意打殺,但若是……趁機作亂的,不必客氣,凡事師出有名,讓那些二世祖無話可說便好。”蓬將軍說著,頓了頓,又道:“至於你的身份……項倚山的徒弟,並不只是一個名頭而已,項將軍執掌軍務多年,願意為了他而出生入死的人數不勝數,所以……黎軍司,這身份,你要慎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