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瘦小,因為常年在家做活,所以皮膚很不好。
她面上有凍傷留下的痕跡,顯得黑了一層,也因此,這副身體沒有美得驚心動魄,也沒有醜得慘絕人寰,極度不惹人注意。
基於這樣的完美基礎,黎術只要在面容上稍作修改,便能讓除黎家之外的人看不出來。
黎術是哭著入錢家大門的。
錢家大郎和其妻子程氏正好在家,看到這一幕也不意外,畢竟……
突然上門的陌生人,大多都是家中有喪。
錢家人只以為她是客人,客客氣氣地將黎術迎了進去。
錢家也有些僕人,不過此刻也都十分規矩,並不入正堂,錢大郎替她倒了一杯茶,然後緩聲問道:“姑娘可是要置辦棺木?”
黎術清了清嗓子,不哭了。
“不是。”她張嘴,厚顏無恥又道:“有緣路過,特地來討口飯吃,你們家能做主之人是誰,出來見我——”
“……”夫妻二人一楞,相互看了一眼。
討口飯吃?作甚?當夥計嗎!?
但這架子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啊!
“小姑娘,你要不要摘下帷帽說話?我們棺材鋪的確是招工的,只是女子力氣小,只能做些刷漆的細活,工錢不算多,但你若是需要的話,也可在我家工坊做事……”程氏很是和善,也不覺得詫異。
這小姑娘進門的時候哭得那麼慘,一看家裡頭就遇到難事兒了!
“不必,我此番是瞧見你們家有災,所以特地上門提醒一番,之所以哭著進來,並非是家中有喪,而是為了掩人耳目。”黎術一本正經地說道。
“……”夫妻二人面面相覷。
“你們不信?”黎術坐得端正。
“小姑娘,你……你莫不是想來騙錢的?”錢大郎表情古怪,覺得眼前的小姑娘做法太不合適了,“你有手有腳的,還是選擇做工吧,咱們家不信你說的災啊難啊的,百無禁忌。”
黎術也不慌,手在茶案上敲了敲,思忖片刻,便道:“你們家最近做成了一樁大生意,對吧?”
錢大郎楞了一下。
“與你們家的鎮店之寶有關。”黎術又猜道。
她一邊猜測,一邊看著那程氏的表情,見對方面上閃過幾分震驚,心裡也多了些底氣,繼續又道:“這樁生意做了,但不能對外言傳,只怕招來禍患……”
“姑娘!你等等,我去請我爹來。”錢大郎慌了,連忙止住了黎術的話,然後跑出門去。
黎術也住了嘴,想著接下來怎麼扯。
錢家有個人人皆知的寶貝,聽聞是從深山窮谷之中運出來的楠木。
這楠木年歲無人可知,埋在沙土之中被錢家祖上發現並帶回,紫金之色,千年不朽,入土之後,水不能蝕、蟻不能穴,所以被錢家做成棺木,價值千金!
黎術來的時候想過了,如果她是馬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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