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大郎啊?長得的確是兇了點,但年紀輕輕頗有本事,是個人物。”掌櫃笑著。
“就是太好色了,非拉著我不讓走,還說什麼若有馬賊來了,他護著我,他手裡有刀,一刀能砍三個……”黎術拍了拍胸膛,“這邊鎮的男人可真粗魯,要打要殺的。”
黎術語氣緊張,瞧著膽子不大。
透過帷帽,她打量著那個獵戶。
她覺得自己運氣是真好,守了一會兒而已,就找到自己想要的了。
本來她還不確定,但入了這客棧之後她就覺得沒錯了。
這客棧的大門比同街的其他房門要寬敞許多,她坐下點了菜之後,掌櫃便沒管她了,坐在櫃檯裡頭,目光時不時往外看,一隻手撥弄著算盤,另一種手看上去是在記賬,但記賬的人,不用這麼左顧右盼吧?
當然,讓黎術更確定他們有問題的,是這個獵戶。
她今日打探過馬賊的特點。
馬賊馬賊,騎馬的賊。
他們深知雲荊關一帶地形、村鎮以及官府兵力佈局,又有不少馬匹,所以才能做到來無影去無蹤,他們住在山寨裡頭,距離村鎮還是有一段路,哪怕騎馬出門也需要不少時間。
經常騎馬,屁股翹。
腰、胯、腿時刻用力,收腹提臀,大腿內外肌肉以及小腿肌肉都會得到訓練,姿態上與一般人一定是有一點區別的。
且衣服也會有一定程度的磨損,鞋子上更有長期踩馬鐙留下的痕跡,甚至是手握韁繩搓出的老繭,這些都與獵戶對不上。
腰間的兔皮也不對。
她今日欣賞虎皮的時候,也瞧了瞧皮貨攤的其他皮貨,知道剝兔皮一般都是有手法的,要確保兔皮完整,刀口整齊美觀,這樣東西才好賣。
這是獵戶的生存技能,老手都會。
而他腰間掛著兔皮,手法不行。
尤其是與他這看似老獵手的表現不太一樣。
那幾塊兔肉整理的也不是特別好,如果她是客人,可不會買這麼血腥的肉,當然,不排除這人能力本就不好,但與掌櫃的是朋友,所以被格外照顧。
只是對於黎術來說,值得懷疑的人,她就會多多注意一下。
此時黎術提到了黎霖生,掌櫃的像是在給獵戶解釋一樣,又道:“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是誰亂傳馬賊暴亂,導致兩個花轎被抬錯了,黎家姑娘嫁錯了人,還鬧出了官司,所以這黎家心裡難免有些怨氣,提到馬賊之時才會如此不客氣,其實也是情有可原。”
“是因為此事,那個黎霖生說了,馬賊害他們家不能與馬校尉攀親,以後他若是見到了馬賊,見一個殺一個!”
“我便問,馬賊是這麼好殺的嗎?你們猜猜他怎麼說?”黎術似乎有些激動了,立即自顧自又道:“他說馬賊看似厲害,實則膽小,一個個都是鼠輩,只敢搶劫,搶完就走,壓根不值得害怕!”
“等他當上了城門衛,將來就靠殺馬賊立功了!”
“聽他說得那麼厲害,說不好等他當官大人了,真能平息這些馬賊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