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不是無緣無故休妻的,他成親三年,妻子仍無身孕,且不孝其母,這才被掃地出門,我觀你也是個勤快的,又有我馬家保媒,你入門之後,只要好好過日子,也是一生安穩。”馬老太太說完,已經斷定黎術不會拒絕。
去哪裡能找這麼好的親事?
百夫長,也算是受重視的,不是一般計程車兵。
將來再立些功,往上爬的機會也會高一些,而且如今這黎家有罪名,阿黎又是嫁過一回的,能找到男人要她就不錯了。
黎術喝飽了茶水,看著眼前杯中起起伏伏的茶葉,緩定心神。
“若能安穩嫁人,的確是不錯,只是……”黎術遲疑了一下,換上了一張窩囊表情。
“你有何疑慮?”馬老太太皺著眉頭。
“我心中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馬公子……”黎術嘆了口氣。
“哼!我孫兒與姚家女感情不錯,你就休想再橫插一腳了,雖說這姚家一般,但比起你們黎家的情況,如今還是略勝一籌的,且姚阿寧性格活潑,明媚可愛,為人也果斷有主見,更適合做我孫兒的媳婦……”
“您說的沒錯,姚阿寧是配的,不論她從前有過什麼舊事……如今木已成舟……且馬公子都能接受那些,我又有什麼好說的……”黎術一臉糾結,閉上了嘴。
老太太聽著這話,突然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她盯著黎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舊事?”
黎家和姚家住在一條巷子,二人從前就認識,莫非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好說,老夫人還是別問了吧……總之,我現在還不想嫁人,我還想再等等,萬一有一天,馬公子後悔……”黎術又閉上了嘴。
她連續兩次欲言又止,讓馬家老太太很不滿意。
她懷疑黎術在故意挑撥,但聽不到那後半段話,心裡又有些不爽快。
“你儘管直說,不必這麼陰陽怪氣的,姚家女什麼樣,我心裡清楚,你不要以為自己三言兩語便能壞了他夫妻二人的情分。”馬老太太言語嚴肅了許多。
“那我說了啊……您、別太當真。”黎術清了清嗓子,然後認真講道:“您老也聽說過,戚延豐洞房那日發病的事情吧?”
“沒錯。”老太太微微頷首。
“那日的情況,很多人不太清楚,只有我,永遠都忘不了……”
“掀開蓋頭,戚延豐見新娘是我,那臉色頓時就不一樣了,瘋狂至極,我立即便明白了戚延豐對姚阿寧的感情非比尋常,尤其是聽聞馬家那邊已經洞房之後,他雙目血紅,張口便說要殺了你們馬家這些人!”
“他發狂之時,說了許多話,有些是在表達憤怒,有些則是在痛苦、懷念……”
“懷念與阿寧姑娘的美好過往,說起他們一起在油房裡相見、互訴衷腸,一起去郊外摘油桐子,那時候阿寧姑娘不小心摔倒,戚延豐不顧自己的安危保護她……那畫面,永遠難忘。”
“所以,他不敢相信自己鍾愛、守護的女孩成了馬家媳婦兒,他想不通,所以才會發病……”
“第二天,戚延豐病好之後,一臉心痛,又說阿寧姑娘值得最好的,他願意放下一切……”
“但他也說了,若是馬家對阿寧不好,到時候他無論如何也要將人搶回來!”
“……”
黎術說得這些話,多半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