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黎術這才開口道:“爹,官兵大人與您無冤無仇,您為何要害他們?”
“這是何意?”官兵一聽,連忙問道。
“你又想要說些花言巧語!?大人,你們不要聽她的,我絕對沒有害你們,她是我的親生女兒,確實不聽話還惹事兒,留著她,一家子都要遭殃,所以我才懇求你們……”
“爹,您賣了我可以,但您應該將我的情況說得再清楚些。”
“您應該告訴官差大人,我曾險些入了馬家做兒媳的事兒,否則萬一我真入了軍營被人糟蹋,這讓馬家的臉往哪裡放?”
“大人,馬家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人家已經有了新兒媳婦兒,哪裡會在乎她的死活,我敢保證,馬家絕對不會說什麼的!而且不去軍營那就賣外頭去,什麼地方都行!”黎處田立即說道。
黎術嘆了口氣。
“官差大人,著實對不住,家中有喪,我爹一時接受不了……”黎術說著,又嘆了口氣,“我後孃才走,如今屍體也不好搬回老宅,只能葬在山上,但這山都是官家的,我們也知道不能白佔官府的地,所以……我們願意花二十兩銀子,買一塊墳頭,只為將人安葬了,還求大人們可憐可憐我們。”
“黎術!”黎處田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但聲音簡直是悲憤欲絕。
十兩銀子賣個人,和二十兩銀子白送,誰不會選?
無主的地的確都是官府的,可這山頭這麼大,偷偷埋個人,不是不行。
偏偏黎術張了嘴。
“爹,您不會不願意買地葬了我繼母吧?這可是阿滿和垂光的親孃!”黎術立即義正言辭地說道。
黎處田能說不買嗎?
他若說了,那就等於是告訴這兩個官差,二十兩銀子,他不願意花了!
這筆錢不少啊,官差能忍受這麼大的好處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這兩個官差本來是覺得賣個人也行,人能賣十兩,再加上黎家給的十兩,能賺不少,只是要費些事兒,要籤契,還要找人作證,而且他們倆是官差,經手人口買賣之事是有些風險的,萬一被人舉報,沒準還會丟了職差。
但現在這小丫頭直接說要白送二十兩。
懂事地讓人覺得舒心。
而且他們是當官差的,又不是當馬賊的,也沒有那麼缺德,能眼睜睜看著好好的小姑娘入火坑,自然知道該怎麼選。
黎處田精力憔悴。
官差每次上山,都不是白跑的!
他今日請官差要一兩,請大夫也要一兩,之前陸陸續續也花了一些,如今再要出二十兩的話……等三年之後,他手裡還能有銀子嗎?
黎處田心口直抽抽,幾乎是顫抖著將銀子送出去的。
官差們心裡高興,指著旁邊一大塊地:“那一塊就給你們葬人用吧,若是要用棺材,我們也可以託人去鎮上買。”
他們也沒想到,這個黎家還挺有錢,一下子竟然能拿出二十兩。
他手裡肯定還有。
“不用了——”黎處田急切地說著,“塵歸塵土歸土,無需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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