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薪人將柴火送去輜重營,輜重營距離給傷兵治病療傷的營地不遠,這些營帳,提前說好之後,黎術是可以去詢問找人的,但前方軍事大營閒雜人等不能靠近。
黎術也沒自己找死,她只是單純的尋找認識的大夫。
沒找到程冕,但之前在山裡見過的那個小老頭,倒是瞧見了。
黎術一股腦地將東西都給了小老頭,一臉熱切:“我問了一圈,都說程大夫忙不見人,我不好耽誤他的大事,這些東西就拜託老伯您幫個忙,分出去給合適的人用,是我的一片心意。”
老頭對黎術的印象不太好,畢竟周氏死亡的時候,黎術的表現也不太像是個善茬。
但此刻,她誠摯的送出東西,不求一點回報。
凍紅的手偷偷搓了搓,能看出幾分侷促。
“是山姜啊?你倒是送對物件了!這一筐也有不少呢,挺重的吧?難為你這麼個小小身板,竟揹著這麼多東西過來。”對方態度和軟,“那邊有熱茶,你喝一杯再走。”
來回路途不算近,直接讓這小丫頭離開,回去只怕要凍病了。
黎術點了點頭,乖巧地坐了下來。
她眼睛看著營帳裡來來往往計程車兵,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營帳裡有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地上還躺了一排面無血色之人,瞧著傷得都挺重,黎術從懷裡拿出了一塊乾糧,一邊喝茶一邊啃著,這動靜明顯引來不少人看過來。
老大夫看了她一眼,立即將她叫到跟前:“他們都是些重傷計程車兵,有的還要禁水禁食,你這餅子還是先收起來吧,免得大傢伙心裡不舒服。”
黎術立即照做:“對不住,我不知道……”
“老伯,受傷的人怎麼這麼多呀?現在天氣這麼冷,不應該休戰了嗎?”黎術狀似無意地問道,很是擔憂,“我舅舅是軍戶,如今也在軍中,他是神弓營的,也這麼兇險嗎?”
“入了冬這戰事才緊呢,外頭那些個粗蠻賊子,總想著入關搶些好處……”老頭嘆了口氣,“神弓營要比其他營計程車兵安全一些,但這打仗……本就是提著腦袋往前殺,今兒還好的,明兒能不能繼續好,誰知道呢。”
對方態度有些悲觀。
“一定會沒事的!我舅舅以前和我說了,軍中有元帥鎮守,只要後方補給充足,敵人就殺不到關內來!”黎術說著,又有些操心,“我半個月前捉到一隻兔子,將肉風乾了,這次沒能帶過來,下一次,我帶來給舅舅,老伯,到時候您能不能幫我轉交呀?”
“兔子呀?倒是比這山姜好些,只不過一隻兩隻也不頂用,我看你還是自己留著吧,送到這裡來,哪能輪到你舅舅呢?”小老頭苦笑了一聲。
黎術怔了一下。
她今天出門早,到達軍營的時候,差不多是午時。
這個時間,軍營應該是放飯前後。
剛剛她先去的輜重營,但沒見士兵面上有多少喜色,那些大鍋裡熬著的菜色,聞上去味道一般,總覺得油水不多。
黎術是第一次來軍營,對這種地方不熟悉,但她總覺得,作為屢勝的駐紮軍,軍營裡的氣氛不應該這麼萎靡。
但她又不好多問,免得讓人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