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公子發覺被騙,傷心欲絕,在大牢裡頭直接自盡了。
此事卻還沒完,官府又收到了好幾樁狀告杭家的官司,一股腦地,不是說杭家族人吞佔旁人家業,便說他們害人性命,短短幾個月,給杭家潑了無數髒水。
每一日,杭氏一族都有人被帶走。
各種刑罰過上一遍,雖大多數人咬死不認,可仍有些骨氣不佳的族親畫了押。
證據其實並不充足,卻也洋洋灑灑定了十幾宗罪。
杭家也有些靠山,發覺情況不對,也找了自家的靠山求救,雙方僵持了一小段時間。
這杭家族人幾乎都居住在一個地方,圍繞著一個祠堂生活,去年寒衣節,杭氏一族祭祖,那些外出辦事的族人幾乎也都回來聚在了一起……
除了祭祖之外,更是要商量之後的對策……
但萬萬沒想到,這滿月教不講武德,在食物中下了毒,將全族的人都堆在祠堂裡燒乾淨了。
本也餘下不少人,後來陸陸續續被人追殺、壓迫,短短幾個月,到如今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苟延殘喘。
提到舊事,虞君臉色慘白,眼中泛著血紅。
“我爹是沒骨氣的那一個,他被拉去衙門受刑的時候,畫了押,族人心裡雖有怨氣,可也知道他是被逼無奈,所以也未必過於苛責,可我爹心中委屈,他只是受不了痛,不是怕死,所以回來之後,絕食而死,我自幼沒娘,他也去了,我驚慌之下,大病了一場。”
“那日,我身體才好了些,而我族姐因懷有身孕,避免勞累,並未參與祭祖之事,她怕我心有鬱結,便和我一起,出門散心,等我們回來的時候……”
“大火還沒熄滅,家族居住的那幾條巷子,很安靜,幾乎聽不到人聲……”
“衙門明明有巡火隊,卻沒有人過來。”
“大火滅後,親人的焦屍放在那兒,甚至都認不出來!我們連喪事都來不及辦,上頭的罪名便來了,聽聞訊息趕來的人,只能想辦法逃走,族姐作為家主的女兒,不甘家中受此大難,想要前往京城告狀,但還沒出江州,便被人刺殺身亡!”
“……”
虞君說了很多,幾乎是字字泣血。
偏偏杭家這麼大的事兒,傳出去的不多。
至少外人只知道,杭家祠堂著過火,好像是燒死了人,但燒死了多少人,卻不清楚。
倒是關於杭家的惡言,不曾間斷,有說杭家人帶著財物潛逃的,有說杭家罪人已經被送到京中處決了的,總之,有官府插手,滿月教的人,十分順利的接手了產業。
什麼叫做一手遮天?這便是。
何為王法,官家之法,無用於民。
杭家還有靠山呢,但也沒扛住,那就證明,滿月教和江州官府後頭,有更大的山。
“喝口茶吧。”黎術將茶杯往這人面前推了推,“挺巧的,我家裡人也死完了。”
“……”虞君聲音都啞了,“四百多條人命,我這一輩子都放不下,如今只求將來能手刃仇人,為親人報仇!所以,阿黎姑娘,剛才那麼對你,也是無奈之舉……”
“你那帕子上的是什麼藥?你打算怎麼殺了我,再如何安排我的屍體?”黎術又好奇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