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慌亂走入低谷之時,便容易信奉神明,尋找依靠,滿月教為了擴大這個心理,所以將這些重要的水源都截斷了。
黎術在嶧城時,瞧見了不少髒東西,後來龐雄一來,她發現自己能改變的東西太少,便直接跑了。
跑了一路,八卦也聽了一路。
天南地北的苦事兒,是一樁接著一樁。
彷彿這世上壓根就不存在一處清淨之地。
她還能去哪兒呢?去南方的滿月教大本營,還是去京中的富貴之地?
這些地方,沒有一處是乾淨的,因為這個世道已經髒得讓人噁心。
許護法盯著黎術,咬牙切齒:“任何好處,都不能隨意扔出去!那些賤民又沒信奉我們滿月教,憑什麼要照顧他們?!”
“你這話不對,今日我大手一揮,百姓便會感恩戴德,我滿月教的教眾會更多!許護法,巴掌不能一直打,偶爾還是要給些甜棗吃的。”黎術一臉無賴。
“……”許護法攥著拳,想打人。
“你代表我們滿月教,話既已出口,便無法收回,但是——其他的事情,必須要聽我的!還有,你明日不許再出門了!”許護法怒道。
“好啊!”黎術答應地很乾脆,“可是我在別院很無聊,我管不了這外頭的事兒,就學著瞭解一些內務吧?我想知道咱們教到底有多少人手了,這個沒問題吧?”
許護法哼了一聲。
不過是些賬本或是名冊,給她看她也看不懂。
所以許護法並未上心,算是同意了。
這人氣勢洶洶的來,灰頭土臉的走。
何婆子半夜起身,困得厲害,看到黎術這無賴的樣子,皺了皺眉頭:“您該和他處好關係的。”
“這您就不懂了,我爹說了,一山不容二虎,他表面對戴巡撫恭敬,實際上……暗地裡還說他老人家好騙好哄呢!如此造次,我豈能讓著他?!而且只有我做了這裡的老大,才能更多的幫到戴大人!我可聽說,許護法藏了不少寶貝,簡直不能忍!”
“……”何婆子有些分不清了。
她說的義正言辭,提起戴巡撫,很是謙卑。
但做事大刀闊斧,讓人措手不及。
不過才剛當上神女,還可以再觀察一段時間。
黎術知道事情宜早不宜遲,只有讓別人習慣了她,她才能更好的掌控所有人。
既說了要看賬本和名冊,立即就要去做的。
休息,可以在馬車上來,多叫幾個人手換班就行,趁著如今別人對她防備不高的時候出手,做事才能更順利。
所以許護法留在別院休息的時候,黎術卻跑去了城裡的府邸,點燈熬油。
那些冊子,有關產業、內務、採購等等,一時是看不完的,所以黎術目標明確,只看名冊和月銀、物資的發放。
也用不著全部看完,只需心裡有數就行,剩下的,等到人手掌控在手裡,有的是時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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