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過去,讓人好奇,也讓人覺得……舒坦。
至少郭巖武有種一同出了氣的感覺。
“那你倒是說說,如何報仇呢?”郭巖武挑了挑眉,看上去凶氣更甚。
“那自然是攪一攪這江州的風雲,讓旁人不得不忌憚咱們。”黎術理所當然地開口,“江州這些官員,不是窩囊廢就是些貪婪自私之輩,若你我聯手,完全可以將他們拿下,掏了他們的富貴家財,奪了他們的自由和狂傲,徹底將他們掌控住……將來,你做個鎮守江州的煞神,我就做這江州的老大,不好嗎?”
“呵——”郭巖武笑了一聲,手中的杯子突然落下,震出一聲脆響。
“你想讓我替你出頭,當你的打手!?什麼煞神殺神的,你以為我聽不懂嗎?!”郭巖武冷聲說道。
凶神惡煞之人是沒什麼好名聲的,只憑著凶氣,也沒辦法穩住這江州。
黎術這個老大,才是最主要的存在。
“確實是這個意思。”黎術承認,“畢竟……神女只有一個,副將……卻多得是,郭將軍勇武,少有人能比,可一個不夠,我找上十個八個,也能勉強替代。”
“你看本將像是能受你驅使的傻子嗎?”郭巖武哼了一聲,“你有宋老將軍的東西作保,本將不會傷你,你還是快走吧!”
“郭將軍並不是不想幹,而是覺得,我一個姑娘家,不中用,對嗎?”黎術賴著不走,開口又問。
她既然來了,自然是做了準備的。
這位郭副將不是個好性子。
他沒有親人,只有幾個關係不錯的下屬,但也只是下屬,算不得朋友,靠著自身的本事得旁人擁戴。
尤其是來了這江州之後,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誰都不怕得罪,就像是想往死路上走的人一樣。
這樣的人,能沉默一時,卻不可能憋屈一輩子。
恩情和利益都驅使不了他,想要讓他出手,唯有一個字,那就是:服。
“你曾是軍司,我也知道你事兒辦得不錯,所以你是男子還是女子,本將不在意。”郭將軍別過了頭。
黎術沉默了一會兒,又道:“那就是,你怕我將來退縮,撂挑子不幹,逃了。”
這話一說,對方正眼看著黎術:“你果然聰明。”
“你是個慫人,懼怕龐雄,所以跑過一回,如今來了這裡,一切盡在你掌握之中,你才能安安穩穩地待著,可若他日大難臨頭,本將怎知你還會不會當一回縮頭烏龜?”
“本將從不懼死,但決不能容忍自己人屈辱投降!你已經與滿月教作對,又想掌控那些官員,那就是還想和朝廷作對,將來若有一日訊息傳出去,那你必受人攻訐,到時候,你若跪下受死,那我的老臉就丟完了!”郭巖武乾脆也直言道。
黎術一聽,反而樂了。
“你笑什麼?”郭將軍不解。
黎術卻靜靜地看著他,認真道:“剛剛聽將軍說,你受人排擠,被宋老將軍他們所救,無奈之下來了江州……這麼說的話,你與我也是一樣的,不都是縮頭烏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