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們楞了一瞬。
“許護法可有為難你們?那個惡徒手中的神藥,你們絕對不能服用,就算是死,你們也不許任由他們擺佈!”
“……”家人們臉上又是一紅。
房大人的兒子更是往地上一跪,道:“爹……我之前鬧著給您翻案,被人強行餵了神藥,原本家中還有些銀錢,本來打算一起進京用的,但都被我……被我送給許護法買了神藥用了,您打死我吧!”
這話一說,房大人腿腳一顫:“你這個混賬,爹怎麼教你的?與其苟且偷生,不如死了算了!難道你想活得一點尊嚴都沒有嗎?!”
房公子眼眶一紅。
他想要有尊嚴,但他不是主動服藥的,是那些人強行給他餵了三次,然後他就有些思之念之了……
偷了家裡的銀子之後,他內心煎熬,只覺得對不起父母,所以也想去尋死,後來妹妹攔下了他……畢竟,活著,至少還有希望,死了就真完了。
所以當父親這話說出來的時候,房公子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又錯了。
“爹!您知道我們一家子經歷過什麼嗎?哥哥是尋死過的!他已經做得很好了!”房姑娘立即反駁,“而且,如今時局不一樣了,您沒去京城,哥哥現在也無藥可吃,許護法更是死了,沒人再能威脅咱們,這有什麼不好?難道真要死了、一了百了才對得住您?”
“許護法死了?”房大人楞了一下。
他一直待在牢裡,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
“是啊,他欺辱百姓,剋扣銀錢,所以被神女所斬。”房姑娘提起此事,眼中有些光亮,她繼續又道:“您想入京告狀,可女兒覺得,您是痴人說夢。”
“???”房大人震驚地看著孩子,有些不敢相信。
這還是他的女兒嗎?為何突然變得咄咄逼人?
“戴巡撫帶您入京,不是讓您翻案去的,您想開口也得有機會才是!而且,您已經被強行畫押定罪,倘若不是神女和盛大人交涉,讓那些京官去處理後續瑣事,您如今還在囚車裡趕路!”
“真若到了京城,您見不了天顏,還會被徹底打成一個昏官貪官!”房姑娘又道。
如果真那麼好翻案,戴巡撫何必要多此一舉?
“……”房大人嘴唇顫抖著:“你、你……誰教你說這些的?”
“沒人教,家裡突遭橫禍,這些事兒,也該懂了。”房姑娘內心存著濃濃怨氣,“當初南方水患之時,以於大人為首的幾位官員也被拉入了京城,還沒來得及呈報事實,便沒了性命,這事兒,您和我說過的!為何到了自己身上,便覺得自己有那力挽狂瀾的本事?!”
那個早死的於大人還是個頗有賢名的好官呢,按理說,上頭也該聽一聽他的辯駁之聲,可是沒有!
而她爹這種小官,就更沒有機會了!
房大人心頭一緊,不知要如何和女兒說清楚。
他心裡當然知道會一去無回。
可總不能抱著絕望而去啊?他想留給自己和家人一些希望。
“我哪能不知道,自己壓根就沒有多少份量……”
“只是如今這情況,為父真是看不懂了……戴巡撫為何將我交給這滿月教的神女處置,這個神女的意思,似乎還想讓為父繼續做官……為父,滿頭霧水,一竅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