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冕不想聽了。
這不是她,這怎麼可能是她呢!
“程大夫,您救人,她殺人,您與她確實不是一路人,這一點,您一定要想好了,千萬別像從前那樣,對她抱有期待,以為她是什麼無害可憐之輩。”楊副將認真提醒他。
黎術說了,沒有期待,便不會有要求。
從前程冕對她的印象太好了,以後若瞧見她獨斷的那一面,一定會無比失望。
所以,要重新認識一下。
真正的黎術。
程冕整顆心都在發顫,腦中一浮現起黎術刀刀致命,招招殺人的樣子,就渾身冰涼。
他正慌著,突然聽到外頭傳來一些熱鬧的聲音,似乎有人在說什麼“殺人了、殺人了”之類的話。
他連忙衝著窗外看去,見到人群衝著一處跑。
“這是怎麼了?”程冕有些著急。
“殺人?哦,我知道了。”楊副將意有所指,“當街殺人,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人偷偷摸摸販賣神藥被抓到了,出現這種情況,神女或是那些大人會親自瞧瞧,若證據確鑿,會當場處死。”
“黎術不賣神藥?”程冕心裡又燃起幾分希望。
“江州不許有神藥出現,但神女不得總教滿意,為了讓她焦頭爛額,時常會派人偷偷摸摸往江州運送這些東西,城門查得很嚴,但難免會有些漏網之魚,神藥是一級禁令,賣者死,買的人……不死也要脫層皮。”
程冕覺得黎術錯,又覺得她對。
他想說她做這掌權人也不容易,為了避免神藥出現,殺人也對,但又怕她提刀的樣子。
十分糾結。
他身上明明有傷,還是沒忍住,惆悵地將酒壺提起來。
然而還沒倒酒,楊副將就將他攔住了:“神女說了,您不能飲酒,她視您如兄,我可不敢讓您做這傷身體的事兒。”
“……”程冕苦兮兮的。
“您初來乍到,還能多逛逛,瞧瞧這江州的風景,等再過些日子就沒空了,您都不知道,我今日是推了多少公務才能過來陪您聊一聊的。”楊副將笑著說道。
“她是要我做什麼嗎?”程冕不解。
“教徒弟、行醫,您能做的肯定都要做,將來打仗的時候,最缺的就是大夫了,您做軍醫之首,理所當然。”楊副將解釋道。
他真的走不了了?!
程冕覺得哪裡怪怪的。
他突然有些害怕黎術了……
世人誰不怕死?他也很怕,若有一日黎術煩他了,他會不會也被一刀砍了?他沒想過會死在黎術手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