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這男人動手的瞬間,周邊其他同行之人也彷彿被點燃了怒火一樣,蜂擁而來,有人拿著鋤頭,有人攥著柴刀、菜刀,彷彿程冕是他們的仇人,瘋了一樣進攻。
陳飛青正拿著東西往這邊來,黑夜中,隱隱瞧見了一片混戰的景象,嚇了一跳。
他毫不猶豫,拔腿便往吳望芝那邊跑去。
幾個護衛有些招架不住。
程冕不知道怎麼就倒在了地上,雨水潑過身體,狼狽至極。
剛想爬起來,那雙手不知道被誰踩了過去,死死壓著。
劇痛中,程冕抬頭,對上了一雙不太尋常的眼睛,他心頭一跳,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這些人,未必都是難民……
這樣的眼神,殺意十足,沒有半點慌張和茫然,一身兵匪之氣,顯然是混在難民中的殺手才對!
果然,對方盯緊了他的手,突然便掏出匕首,衝著他的手背紮了過去——
吳望芝帶著自家的打手趕過來。
這些人一見他們人多,便開始四散而逃,彷彿又恢復成了互不影響的陌生人,一個個離得遠遠的,沒人敢承認,自己剛才動了手。
“程大夫!”吳望芝將人扶起。
程冕滿臉雨水,兩隻手都受了傷,右手被刀子砍過,有些血肉模糊,另外一隻更是可怕,匕首穿掌而過,鮮血順著指尖和刀刃流下,慘不忍睹。
“怎麼會這樣?!”吳望芝十分震驚,“快!快將程大夫送回馬車上清理傷口!”
他可是個大夫!傷了手,以後要怎麼辦!
眾人動作迅速,沒一會兒,程冕面無血色的坐在馬車上。
十指連心,這劇痛讓他有些忍受不住,但同時也提醒了他,眼前的一切,並非只是一場噩夢。
“程大夫,我之前跟著你替別人處理過外傷,但你的傷……很嚴重,我沒有把握……”陳飛青手都有些發抖。
程冕心裡涼到極致,反而冷靜了下來。
“沒事,準備好藥,將匕首拔掉之後,迅速止血,我右手的傷口有些髒東西,必須要清理乾淨,車上有烈酒,還有我配的一些藥物,都拿來,我信你……”程冕聲音有些發抖。
陳飛青立即去做。
他也學到了不少本事,若此刻面對的是外人,一定能穩住心態,但他與程冕相處這麼久,情同兄弟,看著他如此疼痛,他忍不住焦心。
甚至還有些後悔。
如果……他和妹妹沒有騙程大夫離開邊城,是不是就不會遇到這種事情了……
陳飛青腦中不敢再想其他,準備好一切之後,無比認真的治療傷口。
程冕緊咬著一塊布,硬生生扛著疼痛,吳望芝幫不上忙,只能讓人準備巾帕,幫著程冕擦一下頭上的雨水。
等處理完了之後,程冕幾乎虛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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