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青瞳孔微縮,突然覺得自己的嘴巴像是被堵住了似的,竟張不開嘴,難以說出一句話來。
“甘河鎮是破關後的第一個鎮子,情況只會更差,所以你我都要做足心理準備,過去那些親朋好友,任何一個,都有可能已經沒了。”黎術依舊平靜,彷彿說著與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憤怒嗎?怒的,但是越怒越冷靜。
悲傷對她而言是一種多餘的情緒,她沒有那麼多閒工夫,去安撫自己。
每天都有人會死。
她也早晚會死,她只要在死之前,將她憤怒的、怨恨的一切,清理乾淨,心裡就會舒坦了。
“城……破了?”程冕呆呆地。
吳望芝雙目通紅,也在想著自己的父親,此刻也是一臉絕望。
“你們現在心裡不舒服,我先讓人帶你們安頓下來,好好休息,等晚上,我還有話要問你們。”黎術很是直接。
只傷心有什麼用?
對她而言,程冕來得很是時候。
開戰了,她需要了解八方訊息。
邊城那邊的訊息能及時過來,江州附近的城池裡大多也有些探子,但京城太遠,她對朝廷的瞭解也比較少,不如程冕。
所以,她需要利用一些可憐的程好騙。
當然,她會將事情掰清楚,和程冕仔細說一說,儘量讓他心甘情願的配合,如此才能保證訊息的全面性。
三人渾渾噩噩地被帶走了。
黎術的安排很是妥當,吩咐一下去,三人都能住得很舒心,各種貨物也有人幫著卸下來,所有人等,在長途跋涉之後,都感覺到了突如其來的輕鬆。
黎術趁著這時間空隙,則是安排下去。
城外各卡口要設下障礙,嚴加排查,這兵力也要再增才行。
“蠻敵進攻,不可能是一時興起,他們如此順利,必然也是提前得知了邊關的各種情況,我懷疑龐雄帶來的那些人手中,有內奸,你們覺得如何?”黎術開口問道。
程冕和陳飛青還沒緩過來呢,就被拉過來聽黎術問話了。
“我同意神女所說。”盧北立即開口,“若要開戰,去年冬日比現在更加合適……我想,京城一定出現了更大的事情,才會如此。”
“你們的意思是,朝廷政變,蠻敵才會進攻?”程冕楞楞的,“怎麼會……”
“程大哥,我請你過來,便是想要利用你的關係去探一探朝廷的底,你們程家世代行醫,在京中人緣好,人脈廣,我想這件事對你來說應該並不難。”黎術直白了。
程冕喉嚨一噎。
以前的阿黎還會一臉柔弱、扮一扮可憐,如今都直接提要求了……
對比之下,他覺得……其實騙他哄他也是可以的……
“我們家只是行醫,那些朝政……”程冕有些遲疑,“阿黎姑娘,不是我不願意,而是,如今局勢這麼亂,我怎好讓家人隨意打探這些,若洩露出去……”
”……場立的今如們你解瞭不……是只,你信不是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