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盡了綿薄之力，自然不會再去做個只知奉獻的傻子。
數月之後，江州迎來了敗走的一干將領。
一步退、步步退。
兵力損耗……都不忍計算。
黎術也瞧見了幾個熟人。
段長冬已經做到了副將之位，只是瞧著鬍子拉碴的，瞧著不像是二十多歲的青年，更像是三四十的中年人。
前些日子，常伐帶著一些人手走山路而來，避開敵軍，千難萬險才見到她，因此黎術也知道武莊百姓的情況，以及……收到了她師父和舅舅的死訊。
聽到老俞頭奉獻而死，她本來有些難過的，但想了想，又替他高興。
他一直愧疚做個倖存之人，如今，算個英雄了！
而舅舅……
黎術替原主難過了些日子。
她與陳酉松來往不多，這個長輩慈愛對她而言總是有些厚重，如今他死了，黎術替原主祭拜完了，又沒忍住罵了幾句。
趕鴨子上架。
老俞頭想死，他是死得其所！
這個舅舅……能力不大，責任倒是挺重，該跑不跑，傻得厲害。
但仔細想想，他是軍戶，應該在腦中無數次幻想過死亡的景象，未必是懼怕的，他既願意還如此坦然，那黎術也只能尊重，在陳飛青面前，溫和寬慰。
當初的小夥伴，剩的不多了。
鄧家兄弟只剩一個，那個很會賣奇石的邯驚也沒了。
黎術一一記著。
“你們江州有如此兵力，為何不知增援？！”季將軍等人退守此處之後，看到江州之景，有些怒了。
“增援？我該增援何處？他們是我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若我送他們去邊境，不出一個月，死傷只怕能過半，不是嗎？”黎術十分直白。
“你一個自封的城主，有什麼資格和主帥說話？”旁邊一個主將怒道。
黎術笑了一聲。
她笑聲未落，周邊殺氣濃濃，一個個看著季將軍等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樣。
“你們又算是什麼東西？喪家之犬？”郭將軍諷刺了一聲，“我家城主說得沒錯，你們的人手不乾淨，送到你們手上的東西、人手，能保住幾個？我們這裡價值千金的大炮，落到你們那兒，用了一次就沒了，不知這偷摸著弄壞東西的人，是誰呢？”
幾人臉色難看。
季將軍心早就涼了。
很早之前，他就看清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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