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骨氣的,沒準會當場撞,沒骨氣的,私下罵幾句,表面卻要乖得像孫子……
實在是讓人期待。
“哎……以黎城主的功績,若她是男子,如今天下人都會將她奉若神明一般!偏偏是女子,有些人贊她,但還有些人……必然會說她是個兇狠彪悍的母夜叉,甚至拿她的容貌體格說瞎話,只這身份,便可讓這件事的難度增加數倍!”季將軍並沒有抗拒此事。
他如今與黎術身邊的人都有些來往,發現這些人的膽子都大得驚人。
“季將軍何須擔憂這些?我們城主都不憂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只知道,誰敢擋城主的路,一大炮轟了他!這嘴巴是長在臉上的,若腦袋都沒了,還有什麼能耐瞎說?”郭巖武樂呵呵地,半點都不操心。
季將軍竟不知如何反駁。
他從未想過摻和到這種事情中來。
他本來只是來邊關攻打蠻敵的,但如今……
自從黎術代替他這個主帥調兵遣將且連連獲勝之後,那些將士對她無比服從。
這黎城主很會忽悠人,只要大傢伙立功,各種誇讚、獎賞從不吝嗇,幾句話一說,便能讓人輕飄飄地、心生驕傲,不知道怎麼回事,所有人都形成了一個相互競爭的關係,生怕自己落別人一頭。
江州那些將士就是這副德行,如今傳染給了駐邊軍。
這本事……他曾經在項倚山身上見過。
那項倚山年輕的時候,就頗善鼓舞人心,與人交際之時,輕鬆而隨意,但又從來無法懷疑他的真心,黎術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這黎術是項倚山徒弟的訊息……半真半假,很有問題啊!
季將軍憂心忡忡。
郭巖武看他這樣,也沒趕鴨子上架。
季將軍年紀大了,雖憤恨新皇叛國之事,但更在乎這邊關,而且本也是個老實人,聽說這“造反”的言論,沒被嚇死就已經不錯了,哪能指望他不顧一切的豁出去,為城主而戰呢?
“季將軍,等平定了蠻敵之後,我們城主肯定還要你鎮守邊疆,不會讓你跟著一起長途跋涉殺回京城的,你也不用怕成這樣。”郭巖武笑了一聲,很是自信地說道。
“老夫不是個怕事兒的慫包!我只是擔心黎城主準備的不夠周全,怕此事不成,並非是想要阻攔你們……”季將軍連忙搖了搖頭,“將來,若黎城主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自會肝腦塗地,絕不推辭!”
若非黎術提前做準備,也不能留下他一對孫子孫女。
更是她及時出手,邊關軍才能反敗為勝。
而且,黎術治理城池的能力他見識過,對此並無異議。
唯一怕的就是這女子之身,沒有做好準備。
這準備不止是面對流言蜚語,還有……成家……方面的事情。
他怕黎術突然心懷柔情,將家業拱手相讓,又怕黎術太過冷漠,孤身一人,那這成就也沒辦法傳承下去……總之,他怕黎術不服眾。
季將軍還忍不住亂想的時候,黎術已經在想下一戰怎麼打了。
之前一路過來,勢如破竹,但到了這邊界,黎術突然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