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驚。
想當年黎術初見榮爭玉時,也曾驚訝於此人的長相,也算是很俊美了,然而如今……黑乎乎的臉上長了一圈絡腮鬍,整個人瞧上去都有種……髒兮兮的感覺。
他身上沾染血色,頭髮也亂糟糟的,渾身都散發著一種頹喪又不好惹的氣質。
時間真是一把殺豬刀。
榮爭玉那臉也紅了,當然不是羞澀,而是覺得丟人。
他一向也是看重外表的,但自己都假死了,肯定不能以過去的身份回到京城,為了不讓人認出來,難免要做些偽裝,更要讓人無法將他和過去的自己聯絡到一起,因此……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瞧著粗鄙、兇悍,還邋遢。
莫說是黎術驚訝了,想當初他娘偷偷摸摸過來,遠遠瞧了一眼之後,人都嚇哭了。
“你真是……”黎術忍耐了片刻,還是沒忍住,“讓人刮目相看吶,等大事一定,你這鬍子還是刮一刮吧,年紀輕輕搞成這樣,實在是醜地厲害。”
“……”榮爭玉嘴角抽了抽。
瞧著黎術那膈應的樣子,他突然覺得自己這樣挺好的。
“颳了鬍子,我就是榮爭玉,但我覺得……以後我做宋爭,也挺好的。”他實話說道。
他有三個名字,做榮爭玉的時候,顧念榮家,軟弱無能,做於榮的時候仿徨無措,逃避一切,而如今,父母在他假死之後,便對他十分縱容,不再對他有任何要求,只願他平安順遂,家族榮辱,不用他多管……
他也不用在乎體面,哪怕現在跪在地上衝著黎術磕頭,也無人會笑他低人一等。
這麼一想,榮爭玉覺得自己的臉皮彷彿都厚了一點。
他抬頭,對上黎術的目光。
瞧見那面帶威嚴的女子,他才發現這些年,這人的成長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她早不是他記憶中那個心機覆雜,諂媚算計的弱者。
“我在皇城做過一段時間的禁軍,對皇城內的佈局很瞭解,而且,這些日子,我也安插了一些眼線,所以……我在前頭帶路。”榮爭玉低聲說道。
說完,他縱身上馬,開路而去。
京中百姓緊閉門窗,不敢多看一眼。
各府官員也都聽到了訊息,心思各異。
延興帝的心腹們大多慌亂不已,各尋各法,類似於榮家這種本就與延興帝關係一般的,反倒安定,畢竟他們心裡也清楚,不論輸贏,對他們的影響都是最小的。
延興帝對他們不親厚,大傢伙當官也當得膽戰心驚,若再換一個新皇,還是一樣的。
只要他們老老實實不亂來,清算也清不到他們頭上。
不過這些人裡頭,倒也有些高興的。
盛良恭哈哈大笑,十分痛快,他雙目透著精光,跑去書房裡頭,翻找這兩年找到的證據。
這些東西藏得深,從不敢示人,如今黎術殺過來,只要她能贏,那麼明日一早,延興帝通敵賣國的證據便可見光,就能給那些枉死的亡魂一個交代!
。破撞門城將快很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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