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瑄有些疑惑:“陛下為何如此在意海運?”
朱慈煋轉身回到殿中坐在書桌右面對著傅瑄招手:“來,我給你講個故事。”
這一個故事很漫長,漫長到了朱慈煋說完的時候殿內已經掌燈,宮門也關了。
傅瑄自然是回不去,但此時他的心思也不在那裡了。
他越聽越是沉默,其實聽到一半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故事,而是真正的歷史。
故事再真實也不會有這麼多細節,而且這段歷史刻骨銘心,以至於朱慈煋對海外比對韃子還要警惕。
“後來呢?”傅瑄眼見小皇帝沉默,不由得追問了一句。
朱慈煋回過神來笑著說道:“後來啊……後來當然是正在重回巔峰,但也沒結束,畢竟我都過來了。”
傅瑄難得有些不甘心,要知道哪怕是大明最亂的那一陣,屬於大明的海船也還是能在海上橫行霸道的。
那些番邦小國對天朝上國的商人都很尊敬。
所以他很不能接受那個未來,但是那些事情也的確像是韃子能幹出來的。
被人用大炮轟開國門……傅瑄想一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沈吟半晌說道:“陛下的意思臣明白,只是水師建設並非一日兩日……”
朱慈煋卻說道:“目前來看你覺得水師比拼的還是單純的將領能力嗎?其實當初火龍出水就是為了海戰改進的,在陸戰上它用的不多,而我去打海盜用這玩意就是殺雞用牛刀,所以也沒體現出它的厲害。”
傅瑄想了想說道:“直接硬碰硬不是什麼好事,鄭芝龍的船上也有火炮。”
在海上,船上面有火炮的威力其實比在陸地上還大。
畢竟紅衣大炮在陸地上只適合攻城,但是在海上打擊敵人船隻就方便許多,因為敵人在海上也沒那麼靈活。
而他們沒有那麼多紅衣大炮!
李自成在前線倒是繳獲了兩門,但問題是這些老兵油子肯定是要留給自己用的。
朱慈煋一拍書桌說道:“也不是沒辦法,正面不好打我們可以偷襲啊。”
傅瑄搖頭:“除非能夠畢其功於一役,否則偷襲也只能那麼一次。”
如果偷襲那麼容易成功,鄭芝龍也不會因成功偷襲荷蘭船隊並戰勝對方而名聲大噪了。
朱慈煋微微一笑:“誰說的?光明正大的偷襲當然只能一次,但是真正的偷襲是可以許多次的。”
光明正大和偷襲這兩個詞似乎並不適合聯絡在一起。
但在朱慈煋看來,開著船過去偷襲和光明正大地打,最多也就是做到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根本算不上偷襲。
傅瑄顯然對他的說法也有些困惑:“陛下要怎麼偷襲?”
“從水下偷襲啊。”
“鑿船?”傅瑄搖頭說道:“鄭家的船沒那麼容易被破壞,就算被破壞想要補救也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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