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鄭成功猜測身份的關先生回到了自己的船艙,他摘下黑色鐵製面具,露出了一張疤痕累累的可怖面容。
大半張臉已經看不出原本的輪廓,皮膚凹凸不平,眼瞼外翻,眉毛睫毛全部消失,鼻翼塌陷,一側的鼻孔幾乎黏連在了一起。
臉頰的皮膚瘢痕縱橫交錯,顏色暗沈且硬得發亮,原本的唇形也已經模糊,整張臉顯得格外猙獰。
他盯著鏡子半晌,忽然拿起銅鏡扔了出去,銅鏡砸在門上又掉落在地上彈了兩下,背面鑲嵌的鈿螺碎裂成兩半。
“朱慈煋!阻我前途,毀我容貌,我絕不會放過你!”
被唸叨的朱慈煋小小打了個噴嚏。
一旁的烏夏立刻說道:“陛下,披上一些吧,天涼了。”
朱慈煋看了看外面的太陽又看了看屋子裡的炭盆,有些懷疑:“不冷啊。”
不過現在的天氣真是神一天鬼一天的,明明剛進入七月天已經冷到需要往房間裡放炭盆了,氣溫再降下去,估計地龍也要燒起來。
外面那個掛在天上的大太陽彷彿是個燈泡一樣,一點熱量都不能提供。
朱慈煋嘆了口氣,提起筆繼續批覆。
實在不行,今年補貼一下煤價吧,煤礦大部分都在別人手裡也挺難受的。
“陛下,首輔求見。”
朱慈煋抬頭:“快請。”
傅瑄穿著水貂皮的斗篷走進來,朱慈煋看他這樣便說道:“不是說了最近沒什麼大事就不用來了,這天氣一天一個樣。”
傅瑄有些無奈:“臣沒那麼脆弱。”
他小時候沒被精心養育過,的確不太好,但是這些年一直都在調養。
當初他是憋著一口氣想要活到報仇的那天,現在則是一心想要活久點,再活久一點,陪著小皇帝,看他長大,幫他一統天下。
朱慈煋說道:“小心無大事,大蒜素又不是萬能的。”
傅瑄決定不糾纏這個話題,整個朝廷能讓小皇帝這麼掛念的也就他一個。
哪怕知道這份掛念只不過是因為朱慈煋本質善良,但他還是享受這種獨一無二。
他微微躬身:“陛下,臣來是有急報。”
“什麼?”朱慈煋問得漫不經心。
如今大明穩紮穩打,雖然沒有之前擴張的那麼快,但勝多敗少,清軍節節敗退,過不了多久就能拿下山東。
只要不是對面機械降神,理論上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哪怕瓜爾佳·阿爾納重新出現也一樣。
他畢竟只是個凡人,就算重生也只不過是知道上一世的發展軌跡,現在早就不一樣了。
更何況如果真是急報,應該是由兵部送上來,前線急報是不需要經過內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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