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李世民看著魏徵和褚遂良,他揹著手走下臺階,站在他們兩個面前,說道:“朕今天也跟你們說句心裡話,朕從未有更換太子的打算,也從未有想讓泰兒制約承乾,朕只是覺得,這幾個孩子都是文德皇后的骨肉,能優待的要給予優待,加之泰兒又主持編纂了《括地誌》,所以朕對他的賞賜恩寵多了一些,也許在你們看來是有些過分了吧,呵呵,好,你們既然認為朕對承乾苛刻了,那麼朕這就傳話,取消太子李承乾出用庫物上的限制,這總該行了吧。”
魏徵簡首覺得不可思議,核算他們說了這麼多,陛下是一點沒聽進去,他們說的難道是要取消太子出用庫限制嗎?他們是要陛下限制魏王,而不是照著魏王的樣子也這樣對待太子。
魏徵剛要爭辯,褚遂良拉了他一下,搖了搖頭。魏徵也看出來了,陛下是鐵了心要給李泰恩賞,如此一來,再多說只能引起衝突了,魏徵沒再說話,二人退下了。
到了殿外,褚遂良說:“要不是我拉了你一下,你是不是又要和陛下衝突起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次衝突,二次衝突,不能次次衝突啊。”
魏徵滿臉憂愁,無奈地說道:“陛下默許魏王籠絡文人,長此以往,魏王在仕林中名聲大噪,仕林的聲音是會傳到天子耳朵裡的,如果魏王的聲望過大,壓過了太子,你瞧著吧,又要生事了,而且是大事。”
褚遂良也嘆了一口氣,倆人走遠了。
然而,朝臣的參奏遠遠沒有結束,岑文字又參了李泰一本,大意就是魏王修建宅邸過於奢華,帝王之家應該倡導勤儉節約,而不是助長奢侈之風,否則對魏王泰也有抑損。
李世民聽後,更是稱讚岑文字說的對極了,還賜給他三百段帛,但是並沒有制止李泰。
如此,百官也不再說話,因為說了也沒用,連魏徵這個首臣都放棄了。
東宮
“殿下,陛下傳下話來,取消您出用庫物的限制了....”
凌日說道。
“哼,這算什麼,這樣的話是孤沾了李泰的光不成?孤是不是要感激李泰?父皇這不是什麼恩賜,而是徹頭徹尾地在羞辱孤!”
“啪”的一聲,承乾將手裡的杯子扔在了地上,這聲音刺耳極了,好似能夠讓人心裡一哆嗦,隨即心臟“咚咚”地跳,凌日一下子不知所措起來,急忙勸解道:“殿下,這也許是陛下為了鞭策您,怕您浪費....”
“住口!核算整個大唐,誰都可以奢侈浪費,唯有孤不行,是不是!孤這個太子當的如此憋屈,那還不如不當!”
承乾的雙眼瞪得如銅鈴般大,彷彿能噴出熊熊烈火,他的怒火在胸中翻湧,如同狂暴的洪流,無法抑制。
“殿下慎言,這話不能隨便說出口啊,殿下...”
凌日立即跪在了地上。
“怎麼,孤在自己宮裡還要怕這個,怕那個,現在就告訴你,孤不怕!什麼都不怕!”
李承乾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外走,凌日趕緊過去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滾開,孤要去透透氣,你別跟過來,否則要你的命!”
承乾惡狠狠地瞪了凌日一眼,走進了茫茫夜色。
凌日看著承乾的一瘸一拐的背影,可以說是心如刀絞,他是從小就侍奉承乾的,是文德皇后親自挑選的信任的人,承乾的痛苦,他這個貼身內侍再清楚不過了,但是...又能如何呢?足疾無法根除,魏王泰又這麼優秀,這都是不爭的事實,太子唯有做的更好,才能穩住局面啊,可惜,這位太子殿下貌似怒火沖刷了理智。
承乾向著稱心的住所走去,他心裡也奇怪極了,這個時刻怎麼自己只想看見稱心呢?
“開門,開門....”
李承乾用力砸著門。
稱心正要休息,聽到砸門聲就是一愣,他趕緊穿上衣服,開門檢視。
“太子殿下,您怎麼到這裡來了?”稱心驚訝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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