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劉洎和馬周來見朕!”
李世民對著張阿難喊道。
褚遂良嚴肅地站在一旁,他也沒想到李世民會即刻宣劉洎來,看樣子是要對質。
不一會,劉洎和馬周來了,他們倆互相看了一眼,不解地皺了皺眉,也不知道陛下為何宣召。
“劉洎,你是否和褚遂良說過,朝廷大事不足憂慮,只要依循伊尹、霍光的故事即可,可否說過此話?”
李世民的目光凜冽地掃著劉洎。
“陛下,臣......臣是說過......”,劉洎點了點頭。
“馬周,當時你可在旁邊?”李世民又嚴肅地看向馬周。
“陛下,臣......臣是在旁邊,確實聽到劉......劉大人這麼說了......”,馬周低下頭,他是萬不敢在李世民面前撒謊的。
“放肆!大膽劉洎!你自比霍光、伊尹,朕生病,你身為大臣不為主憂,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要當輔政大臣了,一副喜滋滋的神態,恨不得朕早點駕崩了。就算當輔政大臣,你怎麼也得給自己粉飾一下,比如以周公自比,聊表忠誠,居然赤裸裸地要做伊霍,劉洎啊劉洎,你要造反吶!”
李世民忽然間怒吼起來。
“啊......這......臣絕無此心啊,請陛下明鑑!”劉洎嚇得立即跪了下來,渾身己經被汗水溼透,他只覺得天旋地轉,這簡首就是飛來橫禍啊,他不禁抬起頭來,怨恨地看著旁邊的褚遂良。他還記得,有一次陛下向褚遂良索要《起居注》,褚遂良以不合法律規定為由拒絕了。陛下不甘心,試探性地問:“我萬一有不好的言行,你真的會如實記錄嗎?”褚遂良回答說:“這是我的職責,不敢不記。而這時,他還給褚遂良幫腔,說即便褚遂良不記,天下人也會記的!”
如今,褚遂良竟然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甚至在陛下面前告狀,這是擺明了要他的命啊,好一個小人!
褚遂良自然也收到了劉洎的眼神,他明白,此時劉洎肯定是恨死他了,但是沒辦法,他們本來就屬於不同的政治陣營。
“來人,把劉洎關進大理獄。”李世民一聲令下,門口的金吾衛立即走了進來,一把將劉洎抓住,就往外拖。
劉洎不禁大喊:“陛下,陛下,不要聽信奸臣之言啊,陛下......”
馬周此時都嚇傻了,太可怕了,怎麼才一會的功夫,被太子如此器重的劉洎就成了階下囚了?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頭,感覺這顆頭太不牢靠了,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掉腦袋。
“下去吧,都下去。”李世民一擺手,示意褚遂良和馬周都退下,他要好好想一想。
到了殿外,馬周剛要開口跟褚遂良說話,誰知褚遂良跟沒看見一樣,立即轉身走了。
“嘿,老小子,不搭理我,我還不搭理你呢,要不是你,劉洎能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嗎?等著吧,你以後也好不了哪去。”
馬周小聲嘀咕著,也走了。
張阿難看著這二位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轉身走進去了,剛才褚遂良的話他也聽到了,他後悔極了,真的不該告訴陛下褚遂良來的事情,這陛下的身體剛剛好一點,結果就......
“陛下,恕微臣之罪,都是微臣的錯。”
張阿難滿臉歉意。
“哼,跟你沒關係,即便你不說,褚遂良也會來找朕的,他這是要劉洎死啊,沒看出來,這傢伙竟然這麼狠。”
李世民神色複雜地說道。
“既然陛下己經看出,褚遂良故意讓劉洎死,那為什麼還要關押劉洎呢?”張阿難不解地問道。
李世民的神色突然間有些痛苦,又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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