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陛下,恕微臣多嘴,這天忽然下雨......這不是常有的事情嗎......”
小雷子小心翼翼地說道,他知道,這個時候對一個急切陷於感情裡的人說實話是危險的。
“你懂什麼,朕能感應得到,這玉龍子不同尋常,以前朕戴著時就可以隨心情控制雨量,後來送給華兒,沒想到她竟然也能如此,說明她和朕心意相通。”
李治瞪了小雷子一眼。
這時候,外面來報,“陛下,李仲求見。”
千牛衛蘇也達進來稟報。千牛衛是保護皇上的貼身衛隊,可以說對皇帝忠心耿耿,都是誓死護駕的勇士,他們當然都認識李仲,因為李仲也是千牛衛的一員。
“讓他進來。”李治一聲令下。
李仲走了進來,單膝跪地,“臣恭喜聖安。”
“起來,這些日子你辛苦了,武才人可好?”李治急切地問道。
李仲微微一點頭,“啟稟陛下,武才人目前自己單獨住一個禪房,平日裡只是誦經唸佛,打掃禪堂,幾乎很少和其他人接觸。”
“哦?這是為何?為何很少與其他人接觸?”李治不解地問道。
這時,小雷子開口道:“陛下,這裡的住持老尼姑心思很是活泛,估計是她看到微臣來這,也許想到了什麼,所以才讓武才人在一個獨立的空間環境吧。還有,武才人是帶髮修行的,不知為什麼,慧安師太並沒有強行讓武才人剃度。”
李治揹著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也好,既然慧安不是那種食古不化的,那要見華兒更是水到渠成了。
“李仲,帶路,朕現在就要去見武才人。”
“陛下,這天色己晚.....”,小雷子說道。
“少囉嗦,朕現在就要去。”
“是,陛下,臣給陛下帶路。”李仲沒有說什麼,只是轉身走了出去。
小雷子一吐舌頭,這陛下不讓皇后提前跟過來,也是為了要跟武才人說說話。
在這裡,誰見到皇帝走動,都會自動低下頭去,不能東張西望,更不能打聽,這也是規矩。
李仲前面走著,七拐八拐,把李治帶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院子,小雷子緊隨其後,這和他上次來時的院子又不一樣了。看來,這寺廟裡對武才人可是重點安排了。
“陛下,就在這了。”李仲低聲說道。隨後慢慢退下。
小雷子也知趣地退遠了。
李治的心不知道為什麼跳動個不停,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就像節奏越來越快的鼓點,時而沉重,時而紊亂 。這房子裡面住著的,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愛人,終於要見面了嗎?
而屋子裡的那個人兒,也察覺出外面的動靜了,她知道陛下今夜己經到了感業寺,無塵師太己經告訴她了,她沒有出去接駕,並不是她不想,而是因為......害怕......她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害怕失聲痛哭於人前,更加害怕,陛下會忘了她。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門口,緩緩推開門,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只聽到自己的心怦怦地劇烈跳動,似乎要碎裂了般的疼痛。?
在那月光下,在這幽靜的院子裡,那站在中央的,頎長的身影,那九五之尊的氣勢,那雙墨色眸子裡的......依舊深情的眼神......
武華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周圍空氣都凝固了,時間好像停留在那一秒似的,她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李治也看清了,走出來一位消瘦的尼姑打扮的人,看著是那樣的憔悴,那樣的......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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