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李治的聲音依舊是淡淡的,只不過聽著讓人越發寒冷。
上官儀知道,大勢己去了,他臉色蒼白,滿頭是汗地站了起來,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他知道,全完了,帝后竟然合起來跟他這個臣子幹上了,他的下場........己經可想而知了。
他慢慢退出了太極殿,腳步每一次移動都有千斤重,再也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宰相,而是像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蔫頭耷腦的。宮裡的內侍和宮女見了她也躲得遠遠的,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具體的事情,但是內侍和宮女們的嗅覺那是一流的,一看就知道誰有事,誰沒事,誰觸怒了天子,誰得到了嘉獎。
太極殿
大殿裡就剩下李治和武華兩個人,氣氛異常緊張。
李治不由自主地咳嗽了兩聲,他現在的身體就是如此,經常這樣。
“陛下保重龍體,此等拎不清的文官,陛下無需和他真的動氣。”武華關切的聲音響起,她趕緊走上來輕輕為李治捶著背。
李治看上去還是餘怒未消,他拍了拍武華的手,說道:“這個上官儀,真是辜負了朕對他的信任和期望,如此,朕也不能留他了。”
“陛下,上官儀己經成為關隴臣子們的精神依託,陛下心慈,本來是希望關隴勢力可以認清事實,好好輔佐陛下。想不到,他們竟然還是專注於奪取不該是他們的權力,如此,真的令人失望己及。”
“華兒,上官儀不過是關隴官員的棋子,而你,就是他們的靶子。現在棋子輸了,這顆棋便不能再用了,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朕讓寒門子弟進官場的決心。那些關隴舊族的時代己經過去了,他們最好清楚這一點。”
李治說著又咳嗽了起來。
“陛下打算如何做?”武華深深看著李治。
李治也凝視著武華。
上官儀終於回到了府裡,他感覺自己走了幾千幾萬年一般,頭昏欲裂。
“老爺,您這是怎麼了?”老管家趕緊來攙扶。
“不要緊,我休息一會就好.....”
老管家把上官儀扶進了書房,上了茶和糕點,老管家退下了。
看著這些平日裡最喜歡的飲食,上官儀真是一點胃口也沒有,他現在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難捱,他在等待著處刑,等待著那奪命的聖旨。
“來人,去叫大公子和二公子來。”
上官儀覺得要馬上把有些事情向兩個兒子交待一下,時間.....真的不多了。
不一會,上官庭芝和上官庭璋兩兄弟走了進來。
“父親,您叫我們.....”
“是啊,坐吧,為父有話對你們說。”上官儀看了看這哥倆,有氣無力地說道。
“父親不是進宮了嗎?怎麼臉色如此難看?是否有事情發生?”上官庭芝擔憂地說道,他知道,肯定有事情了,否則己經是身為宰相的父親不能是如此表現。
“是啊,父親,到底發生什麼了?”上官庭璋也著急地說道,他是上官儀的次子,只有十五歲,還是一臉稚氣未脫的樣子。
上官儀看著兩個兒子,緩緩說道:“今天為父進宮去,奏請陛下廢后,結果武后趕來,怒斥了為父,陛下也是,非常生氣。”
“什麼?父親,這.......”,上官庭芝一愣,說實話,他被驚到了,著急地說道:“父親,您竟然要求陛下廢后?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呀,父親是不是受了其他人唆使,如今,可有挽回的餘地?”
“無挽回餘地了,陛下和武后都非常生氣,恐怕,為父己經凶多吉少了,上官家危矣。都是為父大意了,總之現在說什麼也晚了,是我害了整個上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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