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別墅區。
眨眼間，又是幾日過去。
時光彷彿一下子變得漫長起來，對於江萬山而言是這樣的。
他每日躺在搖椅上，在屋簷的廕庇下，看著深秋時節的雲捲雲舒。
A城的灌木多為常青樹，少了落葉的點綴，似乎也少了一層傷悲，它不像帝都的秋，來的潤，來的深。
並沒有太多的刻意整活，江萬山的生活一如日常的柴米油鹽，平淡而自然。
他對於網路世界比較牴觸。
相對於網路上的娛樂至死，他更傾向於在閒暇的午後，燒一壺古樹茶茗，聽沸騰的水聲，看嫋嫋蒸騰的霧氣，在悠然的時光裡，翻看被時光浸潤的書籍。
沉寂在文字的世界裡，便不覺落日的變化，待夕陽餘暉慢慢地爬上書角，合上書，意猶未盡。
其實，以江萬山的能力和背景，完全能在短時間內做到人盡皆知。
但終究是過了年少的熱血，那種壯烈雄渾的生活，他體驗過，也成了過去式。
不知為何，平淡如水的日子裡，他不由自主地開始倒數，倒數新春佳節。
在異世界的時候，他心底最害怕的就是團圓的日子。但現在他卻格外的期盼。
於是，時光如流水般淌過。
秋去冬來，隨著第一股冷空氣的南下，A城的天空多了灰白色的寒冽，深秋的悲涼也換上了初冬的乾冷。
值得一提的是，那個腎臟衰竭的病患熬不過這個深秋，死在了悲涼裡。
依靠丈夫的生命，吃盡網路流量的婦女喊破了喉嚨也找不來那個神秘的中醫，而隨著丈夫的死亡，她的流量也開始大打折扣。
漸漸的，沒人再關注這件事情。
於是乎，在榨乾丈夫的血後，她依靠直播期間哭訴悲慘命運的時期而積累起來的粉絲，轉手做起了賣貨主播。
當江萬山知道這個訊息時，也只是心中感慨。
他說了不會救人，那就不會多管閒事。
他沒必要為了所謂的逞能，亦或者一個八杆子打不著的人去回應醫術的真假。
只是，在這場沒有泛起多少水花的網路裡，江萬山意識到：吃人的方式已經變了。
時代的發展裡，流量成了趨勢，可一旦多了，也能成一股看不見的洪流，一不小心，就會被淹沒其中。
而這個被淹沒的人，就是那個腎臟衰竭的病人。
器官衰竭，本就痛苦不已，在油盡燈枯的末尾，卻被妻子吊著生命的火光，榨乾僅剩不多的價值，枯骨也成為流量洪流裡的漂浮板。
江萬山尊重他人的選擇，他並沒有說給自己多增加無意義的整活，去打假，去彰顯正義，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時間過得很快，江萬山之後也沒再關注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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