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落日餘暉,天色漸暗,路邊的燈早已亮起,暖黃色的亮堂在暮色裡很暖。
華麗的詞藻無法形容,只是那淳樸真摯的問候,家裡常話的閒聊,便足以盛滿最溫暖的情感。
江萬山坐在主位,看著孫女比明月耀眼的笑容,聽著兄妹倆日常拌嘴,張媽也跟著閒聊日常瑣事 。
“聽說鄰居的業主投資失敗,虧了一千多萬……有大老闆外面包養小三,被妻子發現,現在鬧得沸沸揚揚……別墅區哪兒只貓走丟了,懸賞十萬呢……”
江白辰:“還有,江沐熙放開你的狗爪,你吃那麼多,還要不要管理身材了!”
江沐熙:“要你管!就算吃胖了,也沒你肥!”
江白辰:“放屁!老子已經在減肥了,那個“九億少女的夢”就要回來啦!”
江白辰說話像個小孩,其實也只有在家,在家人面前他才會這樣。
但在王彥王助理那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面前,他就會擺出一副霸總臉,跟死了爹一樣的冷。
否則不給王彥那傢伙一點臉色,那傢伙都忘記了誰才是他的老闆!
………………
慢慢的,夜色漸暗,晚餐已經接近尾聲。
幾人都默契地避而不談宋家的事情,先等宋婉病情好些了再說。
宋婉嘴角一直掛著溫柔的笑,她人如其名,宋婉,溫婉,淺淺一笑像極了古時候的東方美人,很美,很靜。
可,她也有個秘密沒說。
那就是:她是醒著的,她知道大部分事情。
什麼意思?
其實,她被撞至癱瘓,成為植物人那會兒,她的意識是半昏迷的。
宋婉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這個夢像個漩渦,她被困漩渦無法掙脫。
在夢裡,她看到女兒的模糊身影,隱隱約約聽到啜泣聲,也聽到丈夫的呢喃絮語,但更多的則是沉寂的空間,偶爾聽到她“親愛”妹妹宋婉玲。
“姐姐,你的一切很快就是我的了,不!這本來就是我的!”
“江聿風是我的,首富夫人也是我的!是你,當年奪走了我的一切!”
“要不了多久,你生下的那兩個野種也會跟著你一起下地獄!”
沉寂的空間裡,宋家的惡毒言語像是一根根毒針扎入她的心臟,她從絮絮叨叨的話語中知道了大概,知道了那個溫暖的江家支離破碎,知道了宋家以她為籌碼吸血生長……
她奮力掙扎,卻無濟於事,通往光明房門被鎖死,手腳抬不起一點力氣。
每當她有強烈波動時,醫療儀器就會顯示,當即有醫生給她注射鎮靜劑,宋家需要的是一個安靜的半死的植物人。
就這樣,每當她有復甦的跡象,就會被扼殺在搖籃,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次數多了,藥物注射多了,宋婉也逐漸分不清現實與夢幻,她的意識漸漸沉淪,每一次恍恍惚惚的甦醒都是一種輪迴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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