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已經是晚上七點半。
天空忽然飄起了零散的雪花,紛紛揚揚,在新春的燈光下格外唯美。
江冰凝裹緊了身上的風衣,深吸一口氣後即刻返回老宅。
夜晚的大街空空蕩蕩,她看著窗外若隱若現的燈光,空氣中殘留的年味彷彿湯汁一般收縮回房子內,挨家挨戶看著都喜氣洋洋。
京都禁止燃放煙花,就連仙女棒,煙花棒等冷煙花都屬於煙花炮竹,同樣被禁止。
加之京都偏北,氣候寒冷,百姓這個時候都會圍坐在電視機前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收看春晚,夜間的活動同南方相比大相徑庭。
下了車,江冰凝穿梭在微末燈光的衚衕巷口,一排排的溫暖,似乎沒有一盞是為她點亮。
說來也是,她此番回來只是為了江沐熙,辦妥事情明天一大早就走,絕不停留。
新春於她而言,其實並沒有那麼多的精彩熱鬧。最熱鬧的時光都埋在心底,成了回憶。
可真的沒有分毫期待嗎?
雷厲風行的江冰凝站在老宅的紅色大門前,看著屋內陷入黑暗的寂靜,她承認自己還是抱有太多幻想。
母親去世後的第一年,她回來過,也是春節。但這座偌大老宅只有她一個人獨守,蘇灝承有家,江聿風也有家,就連老三江衛國也有家,她只有一個人。
母親去世後,就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
那個時候,坐在除夕夜的冷寂房子內,聽著新年的鐘聲,身旁無一人,她懷疑過自己不結婚是否真的是對的選擇。
自那以後,她便不再回來,埋頭於實驗室的工作中,以工作麻木掩蓋春節的味道。
如今,相隔數年,再次站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大門外,那種泛著孤獨寒冷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嘎吱~”
推開硃紅色的門扉,江冰凝藉著微弱的光線發現老宅有活動過的痕跡。
應該是二弟江聿風在這裡住過。
咕嚕~
路過廊橋時,一旁的池溪冷不伶仃地冒出幾道身影,嚇了她一跳,回眸一看,發現是魚兒,紅色的魚兒,正是江萬山前幾天買回的錦鯉。
穿過廊橋,走過半月拱門,很快就來到客廳外。
老宅的客廳並沒有大門,只有掩映的玄關,所以她能一眼望見裡面的幽深黑暗。
江冰凝十分疑惑,不是說訂婚宴要在老宅舉辦嗎?
帶著疑惑,她繼續走入客廳,熟悉的佈局讓她一下子找到燈光開關。
燈光亮起的一瞬間!
啊,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果然,冬天的空氣都滲透入內,一如既往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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