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眾人落座。
檀木茶几上的葡萄紫砂壺蒸騰著嫋嫋水霧,薄如蟬翼的白玉茶杯甚至能看到大紅袍的茶湯底色。
“好茶。”細品過後,茶湯回甘後餘味細膩綿長,就連顧嚴武這類吃慣山珍海味的傢伙都嘖嘖稱奇。
“我記得武夷山上有一株生長千年的母樹,一年的產量少得可憐。從口感來看,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今年的頭茬。”
大紅袍的採摘於每年四月底至五月中末旬完成,也就是穀雨到立夏之間,疫情過後迎來四月,可以說是第一批。
“顧老厲害。”江聿風誇讚。
“如果您喜歡,等第二茬兒成熟,我讓人給您送過去。”
江聿風在東省發展,其產業輻射至周邊省份,茶葉只是版圖的一小部分。
“哪兒感情好呀!”顧嚴武笑得開心,遵循客道啥的他才不在意,反正是他大哥家,不拿白不拿,客氣了反而生分。
“唐叔,之後我捎了您一些。”江聿風看向親家唐大海,唐大海微微愣住,隨即連忙擺手搖頭:
“我要這玩意兒幹啥,喝不慣。”一輩子軍旅生活慣了,唐大海更喜歡白開水。
“拿著吧,不然老三說我偏心。”說著,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跟媳婦兒膩歪的江衛國。
自打媳婦兒懷孕後,眼睛就沒離開過,24小時跟監管似的,讓唐牧蘭煩得很。
“咦,你們看我幹啥?”江衛國下意識摸了摸臉,這也沒東西啊。
“沒,沒事,你玩你的。”
江衛國摸了摸腦袋,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這群人怪怪的,莫名其妙就盯著他看。
“算了不理,媳婦兒最重要。”
可唐牧蘭忍不了這傢伙的騷擾,抬手就是擰住老公的耳朵:“江衛國你給我滾遠點,貼那麼近,你膩不膩歪!”
一輩子坦坦蕩蕩的唐牧蘭哪兒受得了這種跟糖似的黏糊,嚴厲警告:
“你給我滾遠點,再靠那麼近,今晚分房睡!”
話落,江衛國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媳婦,只是回了趟孃家,他發現媳婦不愛他了,居然要分房睡!
這怎麼能行,他還打算晚上趴在媳婦兒的肚肚,貼近耳朵聽聽兒子喊爸爸呢!
雖然懷胎並未多久,兩個月的時間並沒有明顯變化,胎兒尚且是胚胎,喊個屁的粑粑,但架不住江衛國當爸心切,說這叫:提前聯絡父子感情。
“媳婦兒,你……”江衛國委屈巴巴的表情,很難想象這傢伙是部隊裡的鋼鐵男兒,斷手時愣是沒哭過,現在一聽媳婦兒要分房睡,眼角立馬晶瑩起來。
“滾!我數三秒。”唐牧蘭壓根不慣著。
“媳婦兒,有話好說!”江衛國試圖挽救。
“三!”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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